現在這雙水腫的腳筋骨分明的線條不在那么明顯,小腿抽動的肌肉塊,讓顧君淵疼的差點在床上打滾。
賀澄手上動作沒停,輕聲安慰道“寶寶,不難受,不難受哈,我給你揉,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顧君淵鼓起的肚子撐大了病號服,他眼尾含著淚,努力咬著唇忍著,渾身都開始冒汗,顯然是異常難受的。
每當這個時候,賀澄便會內疚,甚至在心里罵一百遍系統,但是系統就會憋屈回他“如果不是我,你的尸骸將會永遠沉在海底。”
所以也不能怪系統,因為系統讓他重生。
他和顧君淵到底誰對不起誰,誰欠誰更多,真的說不清楚,也道不明白。
如果他不是李長宇的替身,如果顧君淵不是行事狠絕得罪那些人,他就不會死。
那對于他來說是無妄之災。
但是現在呢,顧君淵也算還他了吧。
雙胞胎,兩個孩子,就是四十年。
夠了,賀澄想,就這樣吧。
后來的賀澄回憶起在法國的那段時間,雖然美好,可并不懷戀,當人成為另外一個人的精神支柱時,一般正常人的精神也是趨近于崩潰的。
并且那段時間也是顧君淵的噩夢。
那天顧君淵進入手術室,他原本想去陪產的,但是顧君淵拒絕了。他只能一個人等在手術室外,走廊格外陰森,他沒辦法聽見里面任何的聲音,心臟跳的很快。
他想拿出手機來跟誰發個消息,結果發現自己的五指微微發抖,根本無法利落地打字。
他放棄了這個打算,靜靜等著,反復詢問系統,確保顧君淵能順利生產。
賀澄看著冷清的走廊,不由想到,顧總真可憐,生孩子這么大的事情,居然只有他陪在身邊。
若是在國內,怕是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在手術室外面排長隊了。
也難怪這段時間顧君淵會依賴他。
不依賴他,難道要去依賴一群即將剖開他肚子的人嗎還是去依賴岳鑫這個傻逼直男
顧君淵沒有打全麻,意識是清醒的,他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身邊都是穿著白大褂幾乎包裹住全身的醫生,耳邊是機械的滴滴聲,清醒地意識到刀劃開了他的肚子。
他眨了眨眼睛,并沒有感覺到疼痛,但是打心底里是害怕的。
賀澄看著時間,十點二十五進去的,十二點四十六出來的。
岳鑫先出來,額前、臉上全都是汗,他摘掉口罩,聲音有些沙啞“大人和小孩都平安。”
“那就好。”賀澄嗓子沙啞至極。
“那什么,等孩子洗完澡,半個小時內最好是吸吮母乳這個東西
他有嗎”
賀澄表情呆滯,aaadquo你不是醫生嗎怎么問我啊我怎么知道,我又沒吃過aaa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