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變異者緩慢轉身,已經掉落的眼珠漆黑掛在臉上。
范青陽心臟跳動得很快,任由誰知道四周都是吃人的怪物,都無法冷靜地控制自己的心跳聲,在陰森的醫院里,一股毛骨悚然的冷從心間竄起。
又刷新了他的認知,原來變異者也能說話交流。
“你害怕嗎”他壓低聲音,偏頭問道。
白晝沉著眼,依舊因為鼻尖難聞的味道而煩躁,他有些冷冷說“不怕。”
“哦。”范青陽視線在周圍觀察著,同時心里升起一股疑慮“那你害怕什么”
“”白晝不知道他問這話什么意思。
“你怕不怕死”范青陽小聲問道。
“不怕。”白晝實事求是,就像他從未感受過親情一樣,害怕的這種情緒也是沒有的,他產生過最濃烈的情緒就是好奇。
那所謂的系統說他死過一次,要讓范青陽懷孕一次,才能重生避開死亡。
但是他內心對死亡并不害怕,所以他沒有迫切讓范青陽懷孕的想法。
只是他需要回到北二基地了解一下“上輩子”發生過什么。
“你真的是個冷血無情的人。”范青陽從前只覺得這樣的人很帶感,一腔熱血想要焐熱他。
“嗯,可能吧。”白晝沒有否認。
兩人聊天結束,男變異者帶著兩人停在婦產科,推門而入后,看見里面坐著一位女醫生。
她頭發是卷著的,是當初末世前最時髦的羊毛卷,臉上帶著血痂,歪歪扭扭鼻梁上帶著的眼睛已經因為歲月的沉淀變得灰蒙蒙一片了。
她抬眼盯著這兩個患者,那雙漆黑的眼從鏡片上露出來,肌膚青白,比外面的低階變異者臉上都要干凈。
“你們誰是孕婦”她說話聲音比之前帶他們過來的那個男變異者更加清晰,漆黑的眼瞳里看不出起伏的變化,但是臉上皮肉時不時地不正常地抽動著。
范青陽下意識看向白晝,白晝回看他,眼底清清冷冷的,半點沒有想要做孕婦的意思。
范青陽嘴角抽搐,不得不舉手“我是。”
“哦,躺到床上去吧。”女醫生聲音有一種被燒壞的破碎沙啞感覺。
簾子被男醫生拉開,還算干凈的床,但是旁邊散落著鮮血淋淋的手指,同時還有帶著牙印的腳掌,就地上的手指和腳掌來說,這個診室死掉的人不在少數。
“病人家屬在外面等待。”男醫生伸手擋住白晝,陰森森的視線盯著他的臉,嘴角的口水打濕了衣襟。
“”范青陽聞言,抬手抓住白晝的手腕,咬牙說道“不行,我害怕,我需要我老公的陪伴。”
白晝看著坐在床邊的范青陽,他攥著他手心的力度很重,像是捏碎他的骨頭。
“我和我老公分不開的。”范青陽重復一遍,表示自己的堅決“一分一秒都不行。”
男醫生和女醫生
“行吧。”兩個變異者也沒有打算攔著這兩位半刻也不想分離的小夫妻。
簾子被拉上,范青陽躺在床上,小床顯然并不適合他這樣的高大的男性,他躺在床上,半截腿都露在外面。
他的衣服被女醫生掀起,范青陽伸手去擋,然后被她攥住了手腕,兩人僵持一瞬,最終他還是松開手。
然后又去拽他的褲子,他頓時一激靈坐起來,“干什么要脫褲子”
“b超。”女醫生說“只要露出肚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