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兩人從實驗室出來之后,白晝就像是第一次一樣。再一次消失,仿佛拔掉無情的渣男,半點不在乎范青陽的死活。
范青陽閉著眼睛繼續裝睡。
“你在怪我嗎”白晝將餐盤放在他旁邊的小桌上,然后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用這種手段逼我出來”
“你真幼稚,范青陽。”
幾句話激得范青陽睜開了眼睛,怒目而視,啟唇嘲諷“誰逼你了你是不是把你自己太當一回事了,我想餓死肚子里這個怪物不行嗎”
白晝平靜地看著他,戳破他的心思“你后悔了。”
范青陽頓時熄了火,當初是他自己湊上去說愿意懷的,現在后悔也不想承認。
他就像是個陷入熱戀的小伙子,夜里主動撩騷后,白天又覺得自己太主動,深陷后悔,現在被人懟得啞口無言。
“對,我后悔了。”范青陽梗著脖子說道,表情很兇狠,似乎在說,對啊,我后悔了,你殺了我吧。
白晝抿了抿唇,問他“為什么因為鄔宸”
“如果我說是,你是不是會殺了他”范青陽瞇眼看著他。
“可以。”白晝眼底并沒有多少對人命的尊重。這個世界只分為他感興趣的東西,和他不感興趣的東西。
如果范青陽會被鄔宸影響,那鄔宸就可能有一百種死法。
“你”范青陽突然像是第一次認
識白晝,從前也許是社會法律或者道德的束縛,白晝只是表現得性格冷淡,對誰都不在意。
但是現在秩序崩壞,沒了任何約束,他也露出了本性,從之前幾次他毫不手軟地想要殺他,就能窺見一絲端倪。
這樣一個人真的需要他救嗎他做的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范青陽腦海里浮現幾個疑問。
“我怎么了”白晝偏頭問他。
范青陽事已至此,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躺在床上,這幾天他也不是故意絕食的,而是感覺不到餓,腹腔內那團東西,讓他周身的溫度都降了降。
他的身體正在適應它的存在。
“我肚子好像有點問題。”范青陽掀開被子,他穿著的還是白晝的衣服,尺碼不合適,有些緊,勾勒著他的身材。
白晝臉上表情出現一絲變化,他站起身來,表現出了一抹關心。
范青陽見狀,在他手觸碰到肚子上的時候,直接扇開了他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他媽的真的只關心老子肚子里這團怪物是吧”
白晝一愣,原本想要觸碰他肚子的手,改為撫摸范青陽的臉頰。
范青陽直勾勾看著他,罵道“你大爺的,老子像揣著一塊冰塊一樣,如果我因為要幫你生這個鬼東西死掉了,你是不是也只關心那個小怪物”
“怎么會。”白晝不是不會說情話,他只是懶得說而已,他湊近他額前,落下一個冰冷的吻。
“你因為生產死亡的話,我就殺了它給你陪葬。”白晝手指點在他腹部,神情認真。
范青陽汗毛豎起,“這是你的孩子”
“不,它只是個小怪物而已。”白晝反駁道,他沒有家,所以無法理解,父親和兒子那一套血緣的羈絆。
他和從前的養父,也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范青陽手指微微蜷縮一瞬,在喜歡白晝之余,似乎感覺到自己身體產生了一絲害怕和恐懼的情緒。
他怔怔看著白晝,白晝那張臉還是他喜歡至極的樣子,那種淡漠的性格,從前只覺得帶感,現在卻覺得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