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可能有些難受。”白晝抓住他的手臂,將試劑緩慢地注射進去。
冰冰涼的試劑注入他的身體,范青陽有一點感覺,但是不多。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白晝將注射器放進托盤里,轉眼看向范青陽。
范青陽暫時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還行吧,沒什么太大的感覺。”
五分鐘過去,范青陽驟然像緊繃的彈簧,猛地掙扎起來,手腕腳踝的束縛帶被驟然繃起,他全身都痙攣似的抽搐起來。
他全身青筋暴起,面目充血,白布在他的掙扎掉了下來,手臂扭曲,身體撐起,但是手腕被綁住,他崩潰掙扎,喉間發出疼痛難忍的低吼聲。
“白晝嗬”
白晝冷靜看著猙獰的范青陽,站在他一米的地方沒有動彈。
“肚子”范青陽艱難說道,他的肚子像是有人在拿著刀一下一下切著他的腸子,割著他的血肉。
“在發生排異反應。”白晝鏡片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范青陽肚子里那個東西果然不是正常的玩意兒。
“啊”范青陽大力掙扎起來,他甚至覺得白晝給他注射的這個東西,是不是讓他變成變異者的,連骨頭都像是裂開了般的疼。
他大口地呼吸著,頸側的血管因為疼痛根根分明。身體連片的肌膚都冒著汗珠,他驟然掙脫了右手的束縛帶。
白晝抬手握住他的右手,然后感覺他的右手如同鷹爪般陷入白晝的肉里,掐出了道道血痕。
范青陽疼得眼底充血,眼眶中沁滿了無法控制的生理眼淚,他看向白晝的視線帶著一點恨意般,但是更多的痛苦和委屈。
白晝抱住他,感受著他猛烈掙扎抽搐的身體,仿佛下一秒就要因為排異反應而死亡,他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后頸,安撫著他,“很快就好了,小陽。”
范青陽手臂像是鋼筋鐵骨,單手用力地抱住白晝,似乎要將他融進自己骨頭里,那股力度將白晝的肋骨都快要勒斷了。
他張嘴控制不住地咬在白晝胳膊上,牙關都在顫抖,從來沒有覺得身上這么疼過。
白晝皺了皺眉,卻沒有再阻止他的行為,捏了捏他濕淋淋的后頸,語氣很輕,“相信我,你會沒事的。”
整個過程其實持續了十來分鐘,但白晝的外套都被全部汗濕了,依稀能看出一個男人的身軀輪廓。
范青陽虛脫地躺在床上,手腕和腳踝都勒出了血痕,特別是腳踝,白色的束縛帶
染成了血色,束縛帶不光勒傷了腳踝,還陷進了肉里。
他喘著氣,身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仿佛在他古銅色肌膚上鍍上了一層瑩瑩的光,若是在光下看,還有幾分色情。
白晝先解開束縛帶,給他的腳踝消毒上藥,手腕上也是同樣處理,若不是范青陽的胸膛還在起伏,還真的像死了一樣。
太安靜了。
上好藥之后,白晝拿出干凈消毒的毛巾擦了擦他身上的汗,他短又卷的黑發,此刻被汗水打濕顯得更卷更黑了。
范青陽雙眼有些失焦,視線呆滯,那一圈眼眶都是紅的,白晝擦了擦他的臉,范青陽下意識地看向他。
“發生這么大的排異反應,那么很明顯了,你肚子里的東西,不是人類,真的是和我一樣的變異者。”白晝低頭對上他的視線,低聲說。
一開始白晝認為范青陽懷人類小孩兒和變異者的概率是一半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