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子誠肌膚本就白皙,現在更是從耳側都露出一絲淡淡的粉色。他原本抱住呂思慧的手指絞了起來,輕哼一聲,想要推開呂思慧。
但是呂思慧動作很強勢,捏住他的下巴,旁若無人地狠狠深吻。
范青陽看向白晝,白晝像是沒看見似的,目不斜視,兩個大活變異者,他硬是一點都沒看見。
“嘶。”范青陽這人也愛看熱鬧,看見這么勁爆的場景,默默地吹了一聲口哨。
就看見聞子誠的手指都擰白了,臉頰全紅了,但是呂思慧還是沒停下來,她可沒有那么多好害羞的。
范青陽三步并作二步離開,沒繼續打擾,回到帶有廚房的房間里,他剛想打開燈,肩膀被白晝用力按住,撞在墻上。
在黑暗中,范青陽看清楚了白晝那張冷漠的臉,他沒有異化,兩人靜靜對視了兩秒,他輕佻地開口“白大博士,不讓開燈啊”
白晝眉頭微微擰起,似乎又陷入了一種糾結中,他身體對范青陽的渴望像是吸食了什么上癮的藥物,如果從來沒有碰過,他還不知道有那么美妙。
饑腸轆轆的身體在每時每刻都在叫囂著吃掉他,當感染變異者后,第一個瞬間,最清晰的感受就是饑餓,恨不得把目光所及的所有東西都吞入腹中。
白晝大部分時間都是理智和克制的,久經饑餓直至麻木,飽餐一頓之后,那種飽腹感和充盈感令人上癮。
就算白晝克制著自己不去想那種滋味,但是某些渴望不是不去想就能控制住的。
范青陽見他遲遲不動,就知道他這是心里的小人兒又開始斗爭上了,好像對于白晝來說,動了欲念就是罪不可恕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欲念,都不可饒恕,比和尚還和尚。
其實范青陽是心疼他的,白晝寡淡得像無垢的塵,別的變異者肆無忌憚地蠶食人類、同類相殘,最原始的欲望就是饑餓。
它們想要填飽肚子,所以必須要戰斗、撕咬、吞噬
但自從范青陽遇見白晝以來,就沒見過他對任何的食物表現出興趣。
試想一下,末世前的人類一天不吃飯就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在有歷史記載的古代,遭遇饑荒,有些貧苦百姓甚至會易子而食,更別說餓了這么久的變異種。
它們的人性只會更加淡薄泯滅。
范青陽不為難他,手指主動解開衣襟的盤扣,他翻了白眼,按下他的腦袋,非常有博大胸襟地說道“來吧,好大兒。”
白晝眼珠僵硬地動了動,鼻翼小幅度地扇動起來,被范青陽按住的后頸也是僵硬得不行,久久無法動彈。
范青陽把飯都喂到嘴邊了,白晝還不肯吃,他忍不住咬牙說道“白晝,你大爺的,搞快點,老子還要做飯吃啊餓死了。”
“真的服了”范青陽罵罵咧咧地,表情很是不爽,覺得怪異又變態的人不止白晝,還有他這個大圣母。
他手指繞著他柔軟的長發,黑長的發絲在他食指繞了一圈又一圈,都快要打結了。
范青陽站得腰開始酸了,肩膀和腦袋都靠在墻上,視線微微出神,盡量不去思考現在發生的事情,眉頭時不時蹙起。
“你他媽的行了。”他輕輕推開白晝。
白晝輕輕抱住他,他明明不用呼吸的,但是此刻胸膛起伏卻有些急促,眼珠子正在不斷地變幻著,預示著自己隱隱崩潰的理智。
他從兜里掏出兩個抑制貼,不算大,四四方方的,棉質的。
范青陽抽了口氣,給了他肩膀一拳,罵道“你不要給我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啊,你在干什么啊”
“味道太大了,需要貼一下。”白晝身形都沒動一下,自顧自貼著,語氣平靜得不行。
范青陽臉頰臊得慌,暫時也沒開燈,就這么靜靜地和他在黑暗中對視著,然后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和白晝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