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那么多干什么找死啊。”范不死閃身出現在她眼前,雙眼泛著冷光,渾身的等級威壓幾乎讓呂思慧直不起腰了。
現在這還是沒成熟的范不死,不敢想象,若是完全長大,巔峰狀態的變異種該多么強悍。
“哼你”呂思慧冷笑一聲,還想說什么。
范不死掐著她的脖子,赤紅的雙眼似乎兩團冰冷的火焰,燒得人骨頭松軟,喉骨被捏得嘎嘣脆,語氣冰冷“我說了,閉嘴,聽不懂嗎”
聞盈見狀頓時警惕起來,看向范不死的眼神染上一點驚訝。
呂思慧面目猙獰,不是不想說話,而是說不出話來。
她的兩個孩子被范不死眼神掃過,都紛紛不敢動了,他們和母體分開之后,不光呂思慧的能力大降,就連他們的等級現在甚至沒有聞玉沉高。
范不死沒有殺死她,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臟東西,他看著呂思慧有些畏懼的眼神,喜怒無常地笑了起來“之前和我父親合作的時候,你不是說還有其他同伴嗎我們一起去找他們吧。”
呂思慧捂住脖子,她根本不能說不。
聞子誠臉色煞白,躲在呂思慧身后,他
發現自己的讀心異能對范不死沒用,所以根本不知道他突然發什么瘋。
聞玉沉眼中只有范不死,就算范不死當著他的臉殺死聞子誠,他都會跟著他一起分尸。
范不死坐進車里,聞玉沉跟著坐了進來,聲音有些嘶啞,“老大。”
“干什么”范不死斜眼瞥向他,眼底有些不屑。
聞玉沉之前除了和范不死說話,從來不和其他人說話,這也導致,他只會喊老大,其他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低等變異種就是沒用,連話都不會說。”范不死傲氣十足地說話,神情非常傲慢冷漠。
在變異種群中,范不死不自覺地冒出攻擊性和兇性,刻在骨子里的兇殘個性,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他能肆無忌憚、為所欲為,沒有人能管他。
呂思慧在駕駛位上,聞言和聞子誠對視一眼,又移開視線,她自身難保,只能讓那些戰友們自求多福吧。
新擴建的實驗里,地面干凈光滑得不見一絲灰塵,雪白的墻面染上了幾絲肅然又嚴謹的感覺,實驗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偌大的實驗室內,并不止白晝一個人,他穿著雪白的實驗服套裝,表情冷淡,眼前的數據雜亂地放在他眼前。
他需要甄別這些材料的真實性,就算是末世,為了騙取研究基金,也經常有人偷工減料,虛假數據,這些數據還是從北二偷過來的。
而在這樣一個充斥著嚴謹的實驗室里,有一團粉色的東西正在地上爬來爬去。
白晝有三個助理,名為助理,實為學徒,此刻視線卻控制不住地落在粉色團子身上。
七個月的范平安正在滿地爬,從白晝腳邊爬到試驗臺的后面,又爬回來待在白晝腳邊自己玩脖子上帶著的彩色球,里面有些小鈴鐺,是沐曦買給她玩的,她喜歡得不行。
白晝都不需要看腳下的小粉團,目不斜視地從范平安身上跨過去,到了檢測臺,范平安見白晝走了,又雙手雙腳地朝著他爬過去。
小鈴鐺在寂靜的實驗室內,顯得非常清亮,兩個助理互相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一絲笑意。
白晝坐在椅子上,將準備的實驗樣本送到檢測臺上,按了開啟按鈕,感覺自己褲腳被人扯了一下。
他垂眼往下看去,對上范平安的小臉,她正抓著他褲腳,努力抬頭看著他,睜著烏黑的狐貍眼朝著他笑,粉色的牙床還沒長牙齒。
白晝面無表情地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坐著,然后拍了拍她膝蓋上并不明顯的灰塵,她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懷里,繼續玩彩色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