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嵐心頭的怒氣還未消,語氣格外兇狠。
再加上莫名地生出燥熱,讓他嘴巴有些發干,于是煩躁地拿出一支香煙,點燃后抽了一口,見少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嘴里的煙。
他將遞了過去,不由微微挑眉“你想抽”
謝異洲看著遞到眼前煙霧繚繞的東西,它的氣味有些嗆人,也不好聞,不知道為什么顧嶼嵐會這么喜歡。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拒絕,下一秒,額頭就被彈了一下。
他捂著腦袋看去,眼神控訴。
然而始作俑者非但沒有道歉的覺悟,還一臉挑釁地朝著他的臉上吐了一口煙霧。
“逗你玩的,毛都還沒長齊小屁孩,想都不要想”
謝異洲被嗆得紅了眼睛。
顧嶼嵐眼見少年眼尾微紅,微抿的嘴角朝下瞥,一副快要被他欺負哭了的樣子,身體猛地一僵,頓時有些慌了起來。
他也沒說什么啊
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剛跟你開玩笑的,我們先出去吧,一直待在廁所里不嫌味重”
謝異洲垂著眼眸,他擰開鎖,推門而出。
一出門,就看到站在廁所門外的一排人。
眾人看少年紅著眼睛,似乎哭過一樣,隨即轉頭看向后面的顧嶼嵐,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顧嶼嵐目光環視了一圈,他捏著煙蒂輕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抬手搭在少年的肩上,姿態十分慵懶。
謝異洲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不動聲色地動了動。
顧嶼嵐的手差點沒撐住,于是低下頭,看著那白玉般的耳尖,低聲說道“配合一下。”
潮濕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尖,仿佛竄過一小撮的電流,讓謝異洲身體猛地一僵。
他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道陰影,遮蓋住眼底的思緒。
顧嶼嵐抬眸,冷聲問道“問最后一遍,他臉上誰弄的”
老虎不發威,當他是病貓
他之前表現得應該太溫和了,以至于這些人開始一步步得寸進尺。
眾人被那雙凌厲的眼眸掃過,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無一人敢應。
既然這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顧嶼嵐歪了歪頭,嘴角微勾,只覺得骨頭癢得有些發疼。
“你出去等我。”他低頭在少年耳邊叮囑道。
謝異洲抬眸看去。
嗯
顧嶼嵐并沒過多解釋“聽話。”
雙手直接按在少年的肩膀上,將人推到了門外。
謝異洲就被推到了門口,還未反應過來,緊接著耳朵上掠過一縷風。
助聽器也被取走。
緊接著包廂的房門也瞬間合上。
謝異洲抬眸看著關上的房門,靜默瞬間。
心里默默給顧嶼嵐找了個借口,他這么做應該有他的理由。
他就這樣被孤零零地關在門外,低頭看著腳下華麗的地毯,目光沿著花紋描邊。
此時,他的世界里一片安靜,什么也聽不見。
更無法聽到房間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與此同時,剛接到消息不久的周奕辰,匆忙趕來。
他神色慌張,目光四處搜索,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周奕辰在走廊上找到了一直想要尋找的人。
他心頭頓時一喜,立即走了過去。
單薄削瘦的少年,脊背筆直,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被打濕的黑發,凌亂地落在額前,遮蓋住隱隱發紅的眼眶,長睫微顫,唇瓣無力地微抿著,仿佛一只被拋棄的小貓。
然而,等到他靠近時,神色猛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