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蘿卜已經被幾只貓咬出兩個洞,周潮隨手丟掉,“你去岳城幾天回來”
“兩三天吧。”
“你早該這么干了,我舅那人好哄,你這趟替他談判,成不成他都能樂好幾天。”
周穩撿了胡蘿卜玩偶丟回那邊,紅豆從他懷里跳出來追過去。
隔天上午,周穩登上飛往岳城的航班。
簡生也在那班飛機上,但他們沒有碰到。
簡生的父母和奶奶都在岳城,不過他這趟回來主要不是為了探望親人。
到家放下行李,陪奶奶吃過午飯后,簡生來到陵園。
他將帶來的蛋糕水果和易拉罐啤酒一一擺在岳凜的墓碑前,又從包里拿出一盒餅干,拆開包裝放進盤子里,“你運氣真好,這是店里最后一盒了。”
他拿出干凈的毛巾,一點點擦拭墓碑,“阿凜,這兩年我很少來看你,別怪我。”
“我太忙了,每天做不完的手術,聽不完的報告,開不完的研討會。對了,我要升副主任醫師了,沒靠奶奶和我爸媽,院里不知道我和他們的關系,我還挺厲害的,是不是”
簡生將墓碑旁的雜草也清理干凈,摘下金絲眼鏡擱在一旁,低頭笑了笑,“我好像變啰嗦了,不過這些話我也沒什么人講,你就將就一下,聽聽吧。”
說讓岳凜聽,但講完那句后,簡生卻沒了聲音。
過了很久,他才再次開口“其實這次來,我是有事想跟你說。”
他就那樣隨意地坐在墓碑前面的地上,捏著一罐啤酒,像多年前的那些打完球的傍晚一樣,和他的兄弟聊著天。
“我愛沈凈晗。”他看著墓碑上那個英俊的少年,“你有沒有很意外對不起。”
簡生想起當年第一次見到沈凈晗,她那么純真熱烈,青春陽光,漂亮極了。
她很喜歡笑,笑的時候眼睛像一彎甜甜的月牙。
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好,我叫沈凈晗。
她遞給他一塊菠蘿味兒的水果糖。
她說你放心吧,以后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岳凜打架可厲害了。
她說以后我們一起玩。
簡生對沈凈晗是一見鐘情,至今已經十二載。
“我背著你偷偷愛了她那么多年,很惡劣,是不是
“她是你的女朋友,我知道我不該喜歡她,但感情的事,我也沒辦法控制。”
簡生的指尖微微顫抖,“阿凜,你已經走了七年,我可以追她嗎”
“她陷在那片大海里七年,把自己捆綁在過去的回憶里,不愿向前看。她很累,我真怕她哪天想不開,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我想帶她走,遠離大海,遠離有你的世界,帶她過新的生活。
“我知道,不管是活著還是死去,我都比不過你,但我發誓,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用盡我的所有去愛她。”
說到這里,簡生停下。
他垂著頭,握著金絲眼鏡沉默許久,“我本想再給她一些時間,等她慢慢接受我,但她最近認識了一個人。”
“他實在太像你,像到我害怕。”
樹后有聲音,簡生轉頭看了一眼,一只松鼠從草叢中跳出來,一溜煙跑遠。
他回過頭,繼續說,“也許是我草木皆兵,庸人自擾。他們才剛剛認識,根本什么事都沒有,但我不敢賭,賭不起。我可以等她,多久都行,但我沒有信心贏過那張跟你一樣的臉。”
“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我太熟悉。”
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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