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娟婆媳倆打起來啦
哪個趙娟
還能有哪個,就是上上個月剛結婚,在運輸隊當司機的那個周隊長他媽和他媳婦
哦哦哦,是她倆啊,趙娟不是挺怕她兒媳的么,她倆咋會打起來
聽說是她那個在縣三中當老師的兒媳不想白養兩個外甥外甥女,要把他倆趕出去,趙娟不同意,她倆就打起來了
嘖嘖。
周淮升回來的時候,他媽和他老婆打起來的消息已經在這片胡同巷里傳的沸沸揚揚。
鄰里都用一種頗為復雜的眼神目送他一路,仿佛是在遺憾多好一大伙子,怎么就娶了個會跟婆婆干架,不孝順的河東獅。
周淮升急急忙忙跑回家,推開院門,惠珍嬸子在院子里掃地,地上一大片砸得飛濺的粗陶罐碎片散落在血泊中。
男人腦海中立馬浮現出他媽舉著粗陶罐追著媳婦兒打,他那嬌嬌弱弱的媳婦兒狼狽逃竄,無數次望向院門口,盼望他奇跡般出現的身影。
可他那會兒什么也不知道
男人悲從心中起“老婆”
惠珍嬸子見他回來,剛張口要打招呼,一聲大侄子被驚的噎了回去,瞪大眼看他拔腿往屋里沖。
屋里沒人,灶屋里傳來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音,以及周母的怒罵。
周淮升急忙沖進灶屋,就見兩道身影正圍在灶臺前盯著咕嚕冒泡的鍋,見呼哧帶喘進來,周母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干什么咋咋呼呼的,害我差點摔碎勺子。”
而另一個正夾著塊雞胗,沾著蒜末醬油碟吃的噴香的,可不就是周淮升腦海中腦補出已經出事的愛妻俞愛寶么
“瓜妹”
俞愛寶努力將注意力從脆嫩的雞胗上分給他一點點,敷衍道“嗯嗯嗯,在呢在呢。”
周淮升搞不清楚現在什么情況,但心中涌起的卻是失而復得,眼眶泛紅,努力平復氣息,走到她身邊“今天怎么想到殺雞了”
周母壓根不知道外面傳成了什么樣,周小果當面告小狀后,周母也就亮著嗓門吼了那一句,但很快就恢復理智。
平日里再看不慣她家兒媳那嬌氣懶散又愛好享受的作風,也知道她本性不壞,最多也就收拾收拾欠揍的周小果,卻也絕對干不出糟踐人的事兒。
她沒聽周小果一面之詞,而是直接問外孫女。
周美美是那種不會說謊的人,她是寧愿當個鋸嘴葫蘆,也不會撒半點謊。從她嘴里得知的消息,才是真相,有參考價值。
“今天弟弟淘氣,在課堂上倒立行走,三天不做作業,還叫他班主任老妖婆,被他班主任找家長了。”
不打聽還好,一聽到小外孫在學校里干的好事兒,周母一陣血壓上升,舉著巴掌追著周小果的屁股揍。
周小果想逃跑,一轉身,就見他姐正站在門口落下門栓,對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周美美心虛背手,眼神東瞄西竄,就是不敢看他。
再回頭想跑屋里,俞愛寶站在屋前,屋門緊閉,被告小狀的小心眼女人手里拿著雞毛撣子遞到他外婆眼皮子下,假惺惺關懷“娟姐,生氣歸生氣,別打壞了自己的手,用這個吧。”
關門,放外婆。
無處可逃的周小果被切切實實揍了一頓狠的,一開始還要面子不吭聲,后面實在疼的忍不了了,一邊躲一邊歇斯底里的哭嚎,小臉哭的漲紅。
這不,這會兒還趴在屋里,一抽一抽下不了床呢。
屋里就他一個人,大姐在上大學,下半年就要實習了,現在課業忙得很,有時候雙休日也不回家。
大哥在學校,忙著高考備考,老師加班加點的給免費講課,有時候大晚上都要延遲晚自習,雙休日也不一定能回家。
他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連親姐姐都幫著那個女人背叛他
周小果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委屈,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枕頭上。
“大哥嗚嗚嗚”
“大哥我好想你,你在就好了嗚嗚嗚嗚”
如果周二恒在,就算阻止不了他的挨揍,至少這會兒也能安慰安慰他這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