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后終于撐不住,倒頭就躺,連著發低燒,身上每塊骨頭都跟被碾壓了一遍又一遍似的,隱隱的疼,肌肉一動就反應劇烈的抖動,看起來格外凄慘。
劉梅的閨女瞿喜穗要請假回來照顧她,愣是被她給罵走了。
開玩笑,現在全家就喜穗一個人干活掙錢,本來錢都不夠花了,她再請假扣兩天錢咋辦
要是連喜穗也被下崗了,那不是要她死么
剛子也不能留下來照顧,他得繼續找工作。
于是,留劉梅一個人凄凄慘慘留在家里,額頭上放的那塊濕毛巾早就已經被她的體溫給捂熱,還滴滴答答往頭發里流溫熱的水,她卻懶得起來,放棄般的攤著手,兩眼看著頭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砰砰”
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劉梅沒動。
反正敲一會兒見沒動靜,外面的人也會走的。
沒想到,等了一會兒,那人沒走,依舊在砰砰砰敲門,每隔一會兒敲一次,煩人的很。
劉梅不耐煩吼“誰啊”
吼出來的聲音細的就像貓叫,湊近了才能聽到,何況人在院外。
劉梅又等了會兒,果然,敲門聲仍在繼續。
劉梅躺不下去了,憤怒的一把抓下額頭熱毛巾,丟進洗臉盆里,吃力下床,氣勢洶洶的走出屋,走到院門。
院門壓根沒關,她嘩的一下把門打開,一看是趙娟那張老臉,眼睛一瞪,立馬想關門。
但趙娟早有準備,一把按住院門“哎哎哎,姐,你這是關什么門”
“哎喲喲,這是咋了這是咋了,怎么這么憔悴呢”
“呀,姐,你這脖子怎么黑紅這么大塊兒”
“哎喲喲,還掉皮了啊,得多疼啊,要不我給你吹吹”
劉梅太陽穴青筋跳的兇猛,如果是俞愛寶在場,可能還會阻止一下趙娟的作死,不然總有一種劉梅被氣到失去理智,不管不顧會對趙娟下手的既視感。
最終,劉梅還是忍下了這口氣,扯出一個虛假塑料的僵硬笑容“娟子,你來怎么不直接進來。”
不管是劉梅進周家,還是趙娟進瞿家,那都是只要看院門沒鎖上,就會直接推門進來,趙娟什么時候這么客氣過,院門沒拴上,還一直敲門,非得等她過來開門。
要不是她確定趙娟不知道她去鄉下發生的事情,且她沒有那個腦子,否則她真懷疑眼前這傻子是故意的
呵,怎么可能,她周家除了新進門那個難搞的兒媳婦,其余人都是一幫子傻子。
劉梅丟開這點疑惑,側開身子,讓人進來。
趙娟就這么傻乎乎的,躥進了瞿家的門,后背毫無防備的留給了眼底晦暗的劉梅。
“我那不是怕你不在,就我大侄子在家,萬一他處女朋友了,我直接進來不大好么。”趙娟左看看右看看,沒看到剛子人。
劉梅心下一沉,這傻子竟然猜到了
不,也不一定是猜到的,說不定是從哪里聽來,要不就剛子那傻子看離周家近,跑去跟趙娟打了個招呼才露了餡。
她怕是萬萬沒想到,跟著俞愛寶待的時間久了,曾經一點心眼都沒有的青銅菜鳥,如今已是鉑金歸來,并馬上要升級成黃金階段
趙娟還真是故意等在門外等劉梅來開門。
她來之前問了這邊鄰居,知道劉梅前兩日去了鄉下,還包的嚴嚴實實的回來,一看就有鬼。
剛子有沒有被下崗趙娟不知
道,周圍鄰居也不知道,但她嘗試了下兒媳婦的套話技巧,說起大侄子在家這幾個字時,還特意偷眼覷劉梅的神色。
見劉梅臉色微沉,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哎喲喲,兒媳婦這招還挺好用。
主要還是劉梅對她沒防備,否則哪里能讓她瞧出來。但趙娟不知道,頗有一種剛學了一點數學,掌握這點知識后,恨不得拿出這個年級的數學試卷,然后大筆一揮啥啥都對的極度膨脹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