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盧回到房間,越想越氣。他先去衛生間打開浴盆水龍頭,又坐在床上開了電視,等水放好,就脫了衣服,把整個人浸進水里,那種郁悶的感覺這才呼地一下舒緩了出去。
“是你讓我看見干枯沙漠開出花一朵,是你讓我想要每天為你寫一首情歌,用最浪漫的副歌,你也輕輕的附和,眼神堅定著我們的選擇,是你讓我的世界從那刻變成粉紅色……”
泡在泡泡里的韓盧一邊哼著歌兒,一邊玩著泡泡。好半晌才隱約聽到似乎有敲門聲。
“誰啊?”韓盧側著耳朵問了一聲,順手把水龍頭關了。
“韓總監,你真在啊,我就聽有水聲么,我是曲藝啊。”
韓盧皺了皺眉:“你等等。”
韓盧挺著泡得發紅的身體站起來,換成淋浴匆匆洗罷澡,穿上浴袍就去開門。
“韓總監,哈,泡澡呢,是這樣,我們丁貍姐啊……,丁貍姐,您上來了啊!”
曲藝說到一半,就向丁貍迎去,丁貍提著個小口袋,正悻悻然地走過來。
看到韓駒,丁貍站住了:“韓總監,麻煩你去跟賓館交涉一下,我想每晚十點以后,一個人用一下他們的游泳館。”
“什么?為什么要晚上一個人用啊,要清場嗎?”
韓盧問完,丁貍沒搭理他,徑直走掉了,走掉了,掉了……,走得那叫一個云淡風輕,最重要的是,她還沒卸裝呢,穿的古裝,云嬛霧鬢的,飄飄然似仙子謫凡。
韓盧看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搖頭尾(yi巴晃的臭美什么,這些明星什么的最討厭了,耍大牌擺架子,一個比一個囂張,簡直要膨脹上天了。
曲藝笑容可掬地說:“是這樣子的,我們家丁貍姐喜歡游泳健身,可是她一去游泳館,就會有很多人圍觀,所以希望你協調一下……”
韓盧不高興了,嗆聲說:“我去協調?我還管你家這事呢?憑什么剛十點就讓人家清場,改你一個人在里邊浪啊,要一個人游你后天夜去啊!保證除了鬼一個人影都沒有。”
曲藝頓時不高興了,皮笑肉不笑地向韓盧點點頭:“沒問題,我就這么回復丁貍姐。以后我們丁貍姐都是午后才去片場了,麻煩你通知統籌一聲。”
曲藝說完,轉身就走,白駒一手扶著房門,穿著件大浴袍,在門口站了很久,忽然仰天咆哮一聲:“我招誰惹誰了,啊?我招誰惹誰了?”
韓駒隔壁房間里,張有馳張大師手上的動作停了一停,側耳聽聽外邊動靜,只聽外邊一陣腳步聲遠去,不再有人叫喊了,便仍繼續忙活起來。
房間里,一張巨大的陰陽太極圖掛在墻上,整個屋子里到處都是貼的一道道的符文圖咒,地上鋪著一個有八卦陣的方形地毯,上邊坐著身穿黃色道服的張大師,那身道袍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傳下來的,顯得又是破舊又是瘦小,把胖大叔張有馳勒得跟米其林輪胎似的。
不過,盡管被衣服勒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卻并不能影響張大師要收服狐妖的志愿,他盤坐在八卦陣中,搖頭晃腦、念念有詞,一手擺弄著一柄桃木劍,另一只手翻著祖傳的捉妖迷笈,這一通忙活。
祖傳的捉妖術以前在他看為,是最沒用的術法,祖父過世后,他就偷了懶,所以很是生疏了,再加上袍子不合身,勒得喘不上氣兒來,越念越出錯。張有馳扶了扶老花鏡,照著古籍念誦了一陣,把眼一閉,舞著劍就開始默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