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玥立馬幫她選了曲子,《狐戀》的主題曲叫《清明》,當那凄婉動人的旋律響起,狐婉兮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終于鼓足了勇氣,輕輕舉起了話筒,湊到唇邊:“南北山頭多墓田,清明祭掃各紛然……”
這是一首古詩詞改變的主題曲,意境很是凄美,伴著蕭與瑟的曲音,很是讓人心碎。
‘噗’地一聲,鄔玥一口啤酒噴了王東一臉,趕緊抓過幾張紙巾替他一通擦。
而狐婉兮,雙眼緊緊盯著屏幕上的字幕,情緒已經完全代入《狐戀》這個故事了,雙眼熠熠放光,神情極是陶醉,哭得……不是,唱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紙灰飛作白蝴蝶,淚血染成紅杜鵑。日落狐貍眠冢上,夜歸兒女笑燈前……”
王東擦干了臉,急忙向鄔玥遞眼神兒,示意她跟狐婉兮一起唱,鄔玥拿起話筒張著嘴,愣了半天,愣是想不起原本這歌的調調該是什么樣了,根本找不到一個切進去的地方。
白駒在一旁憋不住樂,連忙拿出手機將狐婉兮的歌聲全部收錄進去。好不容易一曲結束,王東立即拼命地鼓起掌來:“好!婉兮妹子厲害!我第一次聽到這么……霸道的歌聲!厲害厲害!媳婦兒你跟人家學著點!這么霸氣的歌聲人家都不輕易展示呢!”
鄔玥瞪了王東一眼,也不敢笑,只是對狐婉兮道:“確實蠻好聽的,感情投入很深,極富……感染力。”很快,鄔玥就為自己這句恭維話感到后悔了,因為狐婉兮一聽就興奮了。
“真好聽啊?我就說嘛,我在家的時候一唱歌我堂哥就會把我嘴巴堵住,說我再唱他就再殺,我還以為我唱歌很難聽呢!還是你們會欣賞,有眼光!”
某狐美滋滋地,渾然不知道什么是假客套。對著離點歌臺最近的白駒道:“幫我再點一首《涼涼》!這個歌我唱的老好聽了!”
她是對著話筒說的,“老好聽了,老好聽了,老好聽了~~”,這句話在功放里不斷地回蕩著,王東都快哭了,一個勁兒給白駒使眼色:老子實在受不了你媳婦兒的歌聲了,能不能不點了!
也不知道白駒是故意裝看不見,還是燈光黑暗真的沒看見,一首《涼涼》迅速點出,并且切到所有歌曲前面,開始播放。
狐婉兮拿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還抓起啤酒瓶子灌了一大口,唱的那叫一個happy,深情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之中了:“入夜漸微涼,繁花落地成霜。你在遠方眺望,耗盡所有暮光,不思量自難相忘……”
“夭夭桃花涼,前世你怎舍下……”一個男聲陡然唱了起來,絲毫沒有被狐婉兮帶偏,那音色幾乎與原唱也不遑稍讓:“這一海心茫茫,還故作不痛不癢不牽強,都是假象……”
“哇!”狐婉兮兩眼紅心,雖然她唱的跑調,而且自己聽不出來。因為這孩子自己腦補的厲害,但別人唱的好不好她還是聽得出來的。驚嘆了一聲,該輪到她唱了,狐婉兮馬上舉起了麥克。
“涼涼夜色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護著我……”狐婉兮眼睛張大了,眼中露出欣喜,白駒的歌聲沒有停,而是在跟她合唱。
麥霸鄔玥都插不進去的跑調大王唱法,白駒硬是變成了主導。狐婉兮的聲音一開始仍然有些跑調,但是被白駒拽著,她的曲調在一點點地被白駒帶回來。當唱到“淺淺歲月拂滿愛人袖,片片芳菲入水流。”她的聲音已經被引回了正軌。
當她唱到“涼涼天意瀲滟一身花色,落入凡塵傷情著我,生劫易渡情劫難了”時,白駒已經住了口,微笑著望著她,狐婉兮越唱越有感覺。執手相望著,狐婉兮的眼神亮晶晶的。
王東看著看著,忽然肋下一陣疼,扭頭一看,鄔玥剛收回手去,氣鼓鼓地說:“你看看人家唱的情歌,這才是唱情歌!”
“我怎么了?”
“你只顧和我比著拔高音,生怕我的音量壓過了你,唱的什么狗屁啊!”
王東看看歌聲已了,余音裊裊中執手相望的一對情侶,再看看身旁坐著的女朋友,只能仰天長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