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婉兮如蒙大赦,趕緊捧著果酒杯跑過來。
白老爺子看看一臉清爽的狐婉兮,滿意地點了點頭,就是嘛,現在這樣子多好,明明是個蠻俊俏的小姑娘,干嘛要打扮成那副鬼樣子:“小狐啊,你就坐毛豆旁邊吧,也跟姑爺們說說話。”
那幾個女兒,嘰哩呱啦的樣子,老爺子早就煩了,你看白蔡拉著個大臉坐在那兒悶悶不樂的樣兒,本來好端端一樁婚事,都開始商量下聘、嫁妝的事兒了,要是辦得利索點兒,年底就能辦婚事,還不是那幾個姑姑壞事,熱心過度,瞎摻和,生生給攪和了,老爺子不高興。
“哎!謝謝爺爺。”狐婉兮連忙搬個凳子坐過來,雖說這些姑爺和堂兄弟們也會跟她說話,可畢竟不會刨根問底問那么多,婉兮一下子就輕松多了。
……
用過酒宴,一家人依舊坐在那兒樂呵呵地談天說地,鄉村嘛,生活節奏慢,時間就是用來消磨的。狐婉兮坐在那兒,卻覺得屁股尖兒都疼了,這些人的坐功好厲害,都快趕上她的狐爺爺了。
這時白老爺子站了起來:“我有點乏了,你們聊著。”
白老爺子一邊走一邊說:“毛豆啊,過來,跟爺爺聊聊天。”他又瞥了白蔡一眼:“你也來。”
白蔡趕緊屁顛屁顛地也跟進了屋里。
白老爺子靠著被子半臥在床上,拿過一支煙,白駒忙給點上,又在旁邊椅子上坐下來。白老爺子嘆了口氣,就說:“毛豆啊,你是咱們白家最有出息的人,見多識廣,你大哥既然把你給叫回來了,我琢磨著,正好聽聽你的意思。”
他吸了口煙,看了眼白駒:“白蔡跟你說了?”
白駒點點頭:“嗯,簡單地說了一下,大概知道了點。”
白老爺子摸挲著大腿,忽見白蔡眼巴巴地站在那兒,不禁瞪了他一眼:“沏茶去,沒點眼力件兒。”
“哦哦。”白蔡趕緊出去沏茶,狐婉兮這時已經又被喚回女人一桌了,再度陷入你剛問罷我開口的輪番轟炸之中,忽見白蔡出來,到了柜子前,拿過一個茶葉罐子,捏了一撮茶葉就要往大茶缸子里放,趕緊借機跑了過去。
“白蔡哥,我來吧。”
“你?會沏茶么?”看看她一臉稚氣的樣子,再想想她之前的殺馬特造型,白蔡估計她沏咖啡或許在行,沏茶……恐怕該放多少茶葉她也沒譜兒吧。
“會沏茶么?呵呵……”狐婉兮霸氣地推開了白蔡:“白蔡哥,你回去等著,一會兒叫你嘗嘗我的手藝。”
白蔡急著想知道自已的事的進展,但又不放心,便囑咐道:“你要不會問問別人啊,這可是毛豆買給老爺子的,上好的肉桂。”
“行了行了,你快進去吧,等好吧就。”狐婉兮把他趕進了屋,四下一尋摸,發現柜子下邊的玻璃門里有套紫砂壺的茶具,精美考究,沒準也是白駒送的,只不過上邊已經落滿了灰,便搖了搖頭,連盤端了出來。
房間里頭,白老爺子正向自已見多識廣有大本事的寶貝孫子征詢意見。
“女方那孩子吧,我見過,挺好一姑娘,女方家庭條件也不錯,有落地房兩套,安置房兩套,家里還一個弟弟。娘家要彩禮18.8萬,裝修呢,12萬,車呢,10萬,彩禮不退,也不給別的陪嫁了,但是給一套安置房,按他們縣城的行情,大概值40萬。”
“這不兩抵了么?而且裝修裝房子上了,車呢也是小兩口用著,不虧啊。”
“我還沒說完,房子呢,只有人家姑娘的名,婚前財產。小兩口呢都在西城上班,這房子在東城,所以他們還得買套房,房款呢,你三姑同意給拿一半,另一半呢,辦貸款,但是女方呢,要求房證也得有他閨女的名,貸款呢,得你三姑負責還。就這吧,你三姑心里就有點堵,然后呢頭兩個月吧,兩家長輩見面談辦喜事的一些具體事情,你三姑回來就不高興,她說啊……”
幾個億、幾十個億的資金極其復雜的調度、安排也能一目了然的白駒,已經被老爺子說的關于彩禮和嫁妝的問題繞得一個頭兩個大,暈頭轉向,迷迷糊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