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埃菲爾鐵塔最高層的瞭望塔上看下去,如睡美人一樣沉靜的巴黎,就靜靜地躺在腳下。
夜風吹來,吹不散狐婉兮心中深深的激蕩,這里沒有特別璀璨絢爛的霓虹,更沒有那么多聳入云霄的高樓大廈,整個巴黎城被昏黃的燈光點亮,像一顆奢華優雅的黃寶石。今天到過這么多地方,狐婉兮最喜歡這里,似乎能將整個世界盡收眼底。
白駒昨晚就安排好一切,等狐婉兮戀戀不舍地從瞭望臺下來,又帶著她到二樓餐廳吃晚餐。這里能俯瞰整個巴黎,景色太美,哪怕是身為吃貨的狐婉兮,都只顧欣賞,沒吃多少東西……
這一天,是江一曼的生日。
江一曼最近很清閑,自從對白駒利用網絡暴力結果卻反擺了自已一道之后,她儼然就成了綠茶婊的代言人。江一曼本以為憑借著自己的實力,再加上剛剛承做了《燕傾城》這樣的大型項目,可以讓一曼工作室扶搖直上,可原本已經在洽談中的合作機會,在這段時間里卻一個個的沒了結果。
心情的空虛、事業的挫敗,再加上對前景的迷惘與恐懼,讓江一曼很是困擾,繼而開始失眠,直到遇上何善光。據她了解,這個男人擁有著不輸于白駒的財力,抱上這條大腿,她依然可以前程似錦。
當然,他比白駒老得多,也遠不及白駒帥氣有型,可他的實力,已經足以彌補這一切。江一曼不想再失去了,這個機會她決定好好把握住,尤其是聽說何善光早與妻子離了婚,妻兒如今都僑居于國外,江一曼更覺得前途無限光明。
對鏡梳妝的時候,她已經能發現自已眼角出現了一道淺淺的魚尾紋,雖然不仔細看都不會發現,只要稍加裝扮,依然能夠掩住,但這是一個糟糕的開始。青春逝去,便沒有再重來的機會,她是該好好把握未來了。
江一曼穿著何善光送給她的prada限定禮服,對著鏡子化妝,正涂著睫毛膏的時候,梳妝臺上靜靜放著的手機響了。江一曼看到來電,馬上接了起來:“喂,善光?你到了么?”
“還沒有,你們女人化妝晚嘛,哈哈,今天是你生日,你慢慢來,不著急,我一會兒就去接你,今天,我會有一件很漂亮的生日禮物送給你喲。”何善光的聲音十分溫柔,充滿著中年男人特有的厚度。
江一曼放下睫毛膏,興奮地問道:“什么禮物呀?”
“保密,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瞧你,呵呵,好吧,我等你來。啵~~”
掛了電話,何善光臉上的笑容馬上消失了。
他的身子往后仰了仰,老板椅吱呀一聲,何善光點燃一枝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顯得有些飄忽。沉吟半晌,他才重新撥通戴暮雨的電話。
“老戴啊,你繼續說。”
電話里,戴慕雨的聲音有些焦灼:“我們的項目推進不是很順利啊。本來以為咱們故意拖著時間,拖到白駒休假,這件事就好辦了。結果李向榮主持工作后,對我們這個投資計劃一點也不感冒,我找過他好幾回,他都嘻嘻哈哈敷衍過去了。”
“哦?這個李副總是什么意思?”
“還能是什么意思?這個項目之前是白駒推進的,李向榮不想為他人做嫁衣罷了。這個老東西喜歡傳統式的投資項目,對于新興企業尤其是互聯網企業很排斥,總說那都是泡沫、都是浮云,浮他么的云,這個老不死的。”
“你不要急……”
何善光深深地吸了口雪茄,火光映紅了他的雙眼,眼中似有一簇火苗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