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又洗什么……啐!”看到何善光色色的眼神兒,江一曼俏臉微暈,輕啐了一口,乖乖地起身去洗澡。
等她走開之后,何善光長長地吁了口氣,又抑制不住緊張地拿起了一根雪茄。
他在等,等一個國際電話,他已經重金買通了一伙國際雇傭兵,授意他們對白駒動手。不然的話,如果他冒用白駒的名義授權通過后,一旦老丁再向白駒電話求證的話,那就立刻暴露,前功盡棄了。
既然白駒不能乖乖按他的計劃做他的背鍋俠和接盤俠,那就只能去死。但他接下來的計劃,得看白駒怎么死才能確定。如果白駒是被兇殺,那么他在死前不久“簽出的這份授權”就大為可疑,自已也將成為被調查對象。這樣的話,等錢一到賬,他就要馬上逃之夭夭才行。
如果奧斯卡那伙人能成功地制造出一場意外事故,那他就不必逃命了。沒有人能確定這個授權是不是白駒本人簽出的,也只能歸于白駒簽出,做為死人,他無可辯駁,只能背起這個鍋。
而他,何老板,將光明正大地擁有這筆資金,純粹的商業行為,你們公司判斷失誤,與我何干?當然,這筆錢他是不會拿去添補自已的窟窿的,他還是要運作一番,把它轉入自已的私人賬戶,但那就不用那么著急了,他可以從容布局。
白駒……你究竟會怎么死呢?
何善光長長地吸了口煙,又徐徐地吐出去,向那煙霧,投以一個期待的眼神兒。
狐婉兮帶著白駒,已經逃進了一個三面環山的山坳,大雪彌漫,積雪深厚,追兵到了山口,都不禁露出了笑容,他們已經不可能逃走了。他們已經脫去了滑雪板,深一腳淺一腳地相互挽扶著向山上爬去。
也許,他們這時唯一的依仗就是因為大雪彌漫遮擋視線,追兵的狙擊槍也很難發生威力吧。
奧斯卡站住了腳步,伸出手:“阿蘭,把火箭筒給我。”
阿蘭把一直背在背上的火箭筒摘下來遞給了奧斯卡,奧斯卡熟練地把火箭筒架在了肩上,炮口徐徐向上,瞄向了高高的雪峰。
“轟!”
火箭筒怒吼起來,一發炮彈沖向山峰。
狐婉兮和白駒正相互攙扶著努力爬向高處,突然高處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二人駭然抬頭望去,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雪峰緩緩地松動著、綻裂著,然后漸漸加速,最后滾滾雪浪呼嘯而下……
“天吶!”在如此天地之威面前,狐婉兮也不禁駭然變色,發出絕望的驚呼。
滾滾雪浪呼嘯著,翻滾著,掩埋了途經的一切。雪浪一直翻滾到奧斯卡的腳下才緩緩止歇,雪浪翻滾時產生的氣浪卷得他們仿佛迎著一場颶風,直到那風聲稍歇,奧斯卡才拉開滑雪服,從中摸出一部衛星電話。
“喂?何老板,任務完成。白駒死于意外。”
“好極了,一小時內,你就能收到尾款。”
奧斯卡收起電話,又看了一眼他親手制造的杰作,揮揮手,領著一眾殺手迅速消失在雪峰重巒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