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底下,幸虧這兒有塊突出的巖石,我們沒給活埋了,不過雪好厚啊,從山上砸下來,特別的實沉,我挖了好久,一邊挖,旁邊一邊塌,今天怕是出不去了,天也晚了。”
“多虧了你了,是我沒用,牽累了你。”白駒說著,握住了狐婉兮的手,這一握,白駒嚇了一跳,她的一雙小手跟冰塊兒似的,好涼好涼,沒有一點溫度。
“婉兮,你的手……”想到婉兮說她在挖雪,看到她發絲凌亂,頭發上、身上還粘著雪,白駒的心尖兒都顫了。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當頭各自飛。可是這個傻丫頭,在生死攸關之際卻執著地選擇與他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所以才落得如今這般境地,她的身子明明又小又軟,可在危急關頭,卻是支撐他的那棵大樹……
天色全黑了,兩個人偎依著躺在雪洞里,四下里毫無溫度,但是雪洞本身就可以遮蔽風雪,再加上空間有限,二人的雪地服質量又非常好,倒不至于活活凍死,只是之前的一路奔波,現在都有些饑腸轆轆了。
狐婉兮在滑雪服里摸索了一陣,悉悉索索聲中,白駒就覺得一件東西塞到了嘴邊,鼻端馬上嗅到一股巧克力的味道:“喏,你吃。”
“這是什么?”白駒向后讓了讓。
狐婉兮道:“士力架,我消耗快,老愛餓,就揣了兩條。你快吃點。”
白駒一聽,道:“你快吃吧,我剛才一直睡著,沒什么大礙,你不一樣,一直在挖雪,消耗大。”
“不,那,要吃一起吃!”
于是,一塊甜香的士力架,你一小口,我一小口,甜香味兒沁入心脾,反而勾起了饑火,不過,補充了能量才能持久,看這洞頂的高度,想挖出去,至少得幾天,而指望救援的話,坦白講,并不樂觀。
雪崩面積很大,他們站在這里,可以看到頭頂一片縫隙,而在外邊,則是雪茫茫一片,到處都是起伏不定的冰雪,救援人員即便來了,也發現不了這種小縫隙。而且地面并不穩定,大型器械開不進來,指望救援人員逐寸地搜索前行,那要被發現,全靠運氣了。
寒冷的冬夜里,兩個人相擁著睡熟了。婉兮十分疲憊,雖然饑腸轆轆,最終還是睡著了,而白駒因為已經睡了很久,卻是小憩片刻便又清醒過來。夜晚的冰雪洞穴里什么都看不見,可他能感覺到狐婉兮在自已身邊淺淺的呼吸。
“這不是純粹的天災,是有人追殺我們,人為制造的。追殺我們……他們甚至擁有狙擊槍,這不可能只是試圖綁架某個富有者的綁匪,他們的目的就是殺了我。可是我能和誰有這么大的仇,至于動用這般陣仗?”
白駒學過戲劇,從事的是金融,可不管是從金融圈的經驗,還是他編劇的腦洞,都想不到何善光頭上。何善光的行為,本就是法制政策還不是十分的縝密健全下,一些早期憑著膽兒大心黑起家的亡命徒的作法,從他的經驗常識里如何去揣測?
思量許久沒有結果,白駒忽地啞然失笑,這個時候還想這些有何用?不管這謎團因何而來,總要能出去才行啊,我們還能離開么?狐仙,在這樣的天地威力面前,原來也毫無辦法,只能用最原始的逃生方式啊。
白駒憐惜地看看懷中熟睡的婉兮,感覺著她冰涼的小臉蛋兒,把她往懷里又攬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