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學過編劇,又是一個成功的金融投資家,他的思維既縝密又敏捷,所有的疑點都在他心里迅速地泛起,并擰成了一顆清晰的推理線-――婉兮要靠那顆珠子才能活命,可童年時她把那顆珠子給了我。
她成年后再度來到地球,應該是為了取回珠子?她應該成功了吧,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成功地取回了珠子,我第二次腦癌再現,就是因為這個吧?可我又好了,奇跡般地好了,那也就是說……
她取回珠子后,發現我也需要它來保命,她把珠子又給了我?難怪……我明明都蘇醒了,腦癌也再度奇跡般地痊愈了,她的眼神兒卻總是透著一抹哀傷。難怪,她莫名其妙地對我說,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叫我不要忘了她,哪怕只是偶然地想起,她……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這一瞬間,腦海中想起了好多好多。酒店里又來了一伙客人,大概是團隊游,人挺多,帶著不少行李,還有小孩子,大人在說話,小孩在玩鬧,喧嘩聲吵醒了白駒。
白駒沒有說話,默默地轉過身,扶著點滴架,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
王沖急急趕到了阿爾卑斯山,其實他一下飛機,就接到了白駒的來電顯示,馬上再度回撥過去,已經獲悉白駒獲救。而白駒聽他說明了公司的情況,不等他趕到再陳述詳情,就迅速明白過來。
白駒立即打電話回公司,告訴李向榮馬上報警,控制戴慕雨和何善光,然而被何善光雇傭的殺手并未一走了之,他們留了人扮作游客,就滯留在酒店,在等最后的確認消息,不得不說,他們做事還是很有信譽的。
而白駒獲救的消息一出來,留在酒店探風聲的人馬上就告訴首領和何善光方,任務失敗。而這時酒店已經駐扎了不少警察,同時強殺和制造意外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此時也沒有必要那么做了。
所以,何善光在獲悉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戴慕雨,二人聯手,把剛剛劃入新開公司賬戶,還沒捂熱乎的錢又轉了出去。本來,戴慕雨是想從容準備,把屬于自己的那一份轉到自己名下的,可事急從權,只好聽從何善光安排,把錢轉進了他的瑞士銀行賬號,這一來他就得盯緊了何善光,不在何善光一定會拋下他自己逃之夭夭的。
可這一來戴慕雨就苦了,他得時刻盯著何善光,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吃不好睡不好,幾天下去,憔悴得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更苦的是江一曼,何善光就算打了個時間差,成功算計了白駒,叫人無法判斷授權指令是否是白駒本人發出,無法對他追究刑事責任,一旦深查,也難免是屬于“欺詐”的經濟犯罪。
所以他早早就把江一曼捧了出來,做為公司的法人代表,將來出去應訴的將是她,如果有罪,要去坐牢的也將是她,自己?自己只是該公司的一個股東兼打工人員而已。
在他的如意算盤里,白駒是他的接盤俠!江一曼是他的背鍋俠!而他何善光,將依然逍遙于天下,江湖中只留下關于他的傳說……,可現在他不能不逃了,江一曼這個便宜法人代表卻也逃不了。
事涉幾個億資金,這是大案啊!警察第一時間就控制了江一曼。
審訊室里,江一曼坐在審訊椅上瑟瑟發抖,前方左右兩盞大燈晃得她連一個審訊人員的臉都看不清,伴隨著警察的訊問,她只能哭泣著,不斷地重復“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以及對何善光刻骨的恨。
直到此時,她才明白,她整治他人的手段是如何的幼稚,而且也只有在白駒這種根本不想針對她的人面前才有得施展,在這個爾虞我詐的江湖上,她連一個幼稚園小學生都不如。
她想撇清自己,她想揪出何善光,可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一點兒也不了解何善光,除了他的名字,他的年紀,其他的……一無所知……。她想說明自己的無境,可她的豪宅、她的豪車,全都在向人表明,她一定是這個陰謀的核心人物,否則誰會給她如此貴重的禮物?
她欲辯不能,欲哭無淚,那個她曾經以為給了她全世界的男人……徹頭徹尾地欺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