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哦”了一聲,低頭仔細看了看曲目單,又好奇問道
“老師,您這樣的音樂家,是不是每首交響樂在聽之前,就已對它的內容了如指掌,可以清晰地辨認出很多專業上的問題”
“這不一定,嚴肅音樂作品太多太多了,須視情況而論。”
“那巨人交響曲呢”
“了解一點。”
首席在帶著樂團調音,范寧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熱烈的掌聲響起,穿燕尾服的紳士持棒入場,這位布魯諾瓦爾特指揮約摸三十多歲,有著典型的西大陸人相貌,發型利落、瞳孔淡綠、前額寬廣,行步間在安靜微笑,其總體溫和儒雅的氣質,很難讓人與洛桑小姐對其的古怪性格評價聯系起來。
瓦爾特在舞臺左側右側分別行了一禮后,便登上指揮臺示意樂隊各就各位。
卡洛恩范寧d大調第一交響曲。
空氣中出現極弱的小提琴高音,這是小提琴手們將手指按于e弦的最高把位,然后持著琴弓,以近乎停滯的速度在其上輕輕摩擦而出,似清晨日出前的霧氣、微光與涼意。
“i”
在弦樂摩擦的透明背景音下,“呼吸動機”被各類管樂依次奏出,并在d小調內作四度下行模進,萬物在微光中復蘇,又帶著一絲陰郁和神秘。
溫潤、輕巧的三連音“綻放動機”迂回跳躍向上,隱喻百花齊放之兆
雙簧管的雙音八度如一縷晨光穿出云朵,刺破天際,隨后又被厚重的云層遮擋
定音鼓敲出沉悶的轟鳴聲,低沉的半音化長線條被弦樂奏出,地底下某種不安的生命力正在萌發
呼吸動機錯開小節,參差交織,越來越多的生命蘇醒,花兒開放、鳥兒睜眼、樹枝抽芽、昆蟲從泥土中探頭
在場的大部分聽眾是第一次聆聽,也有小部分聽過舊日交響樂團錄制的唱片,但現場總歸是和錄音有本質不同,這短短一個神秘空靈的引子,就已經讓他們深陷其中,那些碎片化的動機在呈現、復述、演變中,帶著某種朦朧卻令人心悸的力量。
“不愧是范寧去年畢業的成名之作啊。”很多在場的緹雅城樂評人忍不住心中感嘆,“這位在北大陸名氣如日中天的偉大作曲家,藝術生涯第一首交響曲就已經造詣不凡”
交響大廳一樓尊客席6排,調查員安娜卻是聽著聽著秀眉微蹙起來,她看了看身邊閉眼端坐的何蒙長官,覺得好像之前在領袖的聯夢會議上、分配考察任務受命臨行前,大家好像有件事情還是沒請示清楚。
這“潛力藝術家”一事,是在為豐收藝術節做打算,提攜出一批真正親和特巡廳的、能和范寧當下的影響力分庭抗禮的音樂家沒錯
但選曲方面是不是應該要暗中做一些導向才對
如果一位指揮家在考察時選的是范寧作品,這,這如果提攜了到底算誰的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