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無視正路,橫跨湖面。
再過幾分鐘,他看到了一座占地面積較廣的氣派三層別墅。
前方弧形的道路上停滿了馬車,還有少數汽車,賓客的車夫、管家或司機們正在上面打盹小憩。
“直接闖入似乎不太合適,今天主要是來打探下情況”
“但如果是較為私密的女性沙龍的話”
尚有一段距離,范寧望著臺階上站立的幾名守衛,心中思忖一番后,繞了半個圈子,靠近了別墅一樓后端的一堵墻壁和百葉窗。
他調用起靈覺屏息聽了幾秒,取出一個小瓶。
一小撮銀色的靈劑粉末撒入空中,然后被冷熱變幻帶來的無形氣流輕輕拂進了窗子。
下一刻,非凡琴弦的紫色流光在墻壁上隨意地劃出了兩片矩形圖桉,范寧伸手輕輕一推,便將這扇由拆解之力化成的門給推開了。
一間不大的整潔房間,煤氣燈開得滿滿當當,一位五官清秀的女仆靠在椅上,耷拉著頭睡得正香,具有沉眠作用的靈劑粉末足以讓她三個小時無法醒轉過來。
她的面前是一張大桌,堆著瑩白如玉的瓷盤,再往前還有一個類似蒸爐的東西,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放著一疊又一疊熱氣騰騰的毛巾。
看上去像是一間宴會清潔用品的準備房。
范寧雙目凝視著熟睡的女仆,其色彩、線條與透視關系迅速地被靈性掌握,接著,他開始在心中勾勒六幅關聯“畫中之泉”的神秘畫作的剪影。
從外在神態到靈性氣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舍勒”變成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女仆”,而熟睡的少女連帶著整張椅子憑空而起,直接被敷衍地移到了房間角落,并且被卷在了厚厚的窗簾里面。
范寧想了想,揭開了前方的蒸汽爐子。
一大團白煙升騰而起。
他拿著夾子,開始照著已擺好的小部分式樣,往其他空置的瓷盤里疊放熱毛巾。
然后,推著三層小車擰開了房門。
走廊的墻壁上涂滿著艷麗的橙黃色,視野盡頭的大幅沙灘油畫被頂上的水晶吊燈照得亮堂堂一片,范寧一直推著毛巾車往前走,與從二樓旋梯間下來的十來位送餐的女仆交匯在了一起。
近二十只烤得焦黃的“醉鬼鳥”緹雅木鴿上刷滿了蜂蜜,巨大餐盤中的椰子蟹鉗與蟹殼飄著清香,翻卷著雪白的嫩肉和肥美的蟹膏
此外還有鮮香滿溢的藤壺濃湯、煎得發亮的牛排羊排、堆成小山的海魚刺身、琳瑯滿目的水果蛋糕,以及用了兩輛餐車才盛下的一整只碳烤帕拉多戈斯象龜
范寧不是沒見識過上流社會置辦奢侈宴會的場面,但今晚看到這一幕,他總覺得哪里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女人們的嬌笑聲已經隔得很遠就被捕捉入耳,在隨著一眾女仆女侍穿過重重廊道后,他終于見到了宴會廳上的十多位聚餐的貴婦和少女,她們穿著清涼又時尚的晚禮裙,但形體舉止上并未遵守尋常的宴會禮節,因為這里沒有男士在場。
餐桌上早已擺滿的佳肴美饌在這波添菜后又更擠了一點,貴婦和少女們面色酡紅間推杯換盞,聊著平日里旁人難得一聞的風言俏語,或光潔無暇、或著各色絲襪的一雙雙長腿在桌下悠閑地交疊搖蕩。
范寧走到了穿紅色一字露肩領裙的芮妮拉旁邊,向她遞去熱毛巾。
“謝謝你,莉蓮寶貝兒。”芮妮拉俯身在餐桌稍遠處拿起一顆草莓,直接貼到了范寧的嘴唇前,其胸肩一片無暇的雪白,在燈光下晃得范寧感覺有些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