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黑桅桿和澹金色帆,蒸汽篤篤的大船輪廓在遠洋上航行
龐然大物停泊在港口,戴著深色墨鏡、面貌沉著堅毅的中年神父用手杖點著登船橋,后面簇擁著幾位提公文包或行李箱的人
神父又坐到了一棟藍紫色大樓前的石凳上抽煙
“這是維埃恩”
這些跳躍性的啟示,讓范寧知會了老管風琴師漂洋過海后,從帕拉多戈斯群島北邊的某個港口城市登陸,帶著家人和助手一路輾轉往南,抵達了瓦修斯父母所相告的那個地址,即與緹雅轄區交界的圣亞割妮醫院,然后出示信物,相認身份,自此住下。
范寧心念轉動間,殘破顛倒的畫面又伴隨一些句子闖入腦海,難以分辨究竟到了紙張上的字跡,還是聽到了什么講述,或是內心的獨白
「又是這個夢。」
畫面中,十多歲的少年從溫馨的家舍中睜眼,但雙目是一片慘白渾濁「我分辨不出夢中的任何事物,因為醒著也見不到世間萬物的形體,何來投射和對照但我記得那兒的聲音、質感、情緒和光影,那里是潔凈的、靜謐的、莊嚴肅穆的,那里和陽光一樣有著澹金色的光影”
「又是這個夢」
畫面中,二十多歲的年輕紳士從教堂工作臺前的小憩中睜眼「可以看清不少了,塔拉卡尼大師引薦的白內障手術不僅讓我在清醒時視物,也讓我知道了這個夢,知道了很小一部分一個教堂,空曠無人的禮臺,茫茫的遠處與高空,澹金色的霧氣」
「又是這個夢,也許吧。」
畫面中,中年年紀的神父從顛簸起伏的航船睡床上坐起「無法理解,為何青光眼在再次剝奪了我的視力之時,也立即讓我的夢境變得渾濁一片。實在無法理解,按尋常道理而言,只要曾經有過對世界的視覺記憶,我就不會再在夢境中失明才是但治療之事宜即將得到實施,困擾會在有生之年解開,一定會。」
畫面逐漸稀薄,中年神父從醫院療養房窗前的月色中坐起,頭上有幾處纏著繃帶。
「又是這個夢事情終于變得更清晰了,這是給我的差遣,給后來人的指示,如果我能理解那條“d小調主題”的話它將領我登上高塔,無論生前死后,它將告訴我該做什么,無論生前死后馬上,我就會對輝光有更多了解,它是我觸及那把真正鑰匙的前兆」
「靈感大增,初識之光照耀了我,“不墜之火”的榮光照耀了我。」
「兩年的時間,靈感再上一個大臺階,我成功帶出了夢境中的一件奇物,尚不確定用途,僅僅得心應手,但這夠了,它最重要的意義,是為我自己證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維埃恩竟然自幼就在做關于啟明教堂的夢”
“為什么為什么他在還沒晉升有知者前就可以進入啟明教堂,甚至連路標都不需要”
“這是他受到的差遣,是給后來人的指示”
“難道維埃恩也是使徒他是哪個組織,哪位見證之主的使徒”
范寧的心中浮現起了一片又一片困惑不解的思緒。
正當這時,他“聽到”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諱
「“無終賦格”,這是哪位見證之主只知道的是,她定然與我神圣驕陽教會有一定緣分,我看不清那個見證符的細節,這或許還需要一些時日的精神恢復」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