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范寧不禁做了個右手握左手手臂的小動作。
此處的袖子下面,正是狐百合徽記的所在皮膚位置。
它帶來的能力
那會不會存在“惡意修正”的可能性
范寧考慮一番后認為可能性不大,首先徽記的產生是自己的作品有相關的,其次更重要的是,它做不到潛意識并不能多次“阻止”自己作決定,主導人的行為的永遠是顯意識,如果自己鐵了心要送她們離開,重復執行、托人執行直接甚至花錢包下一艘船都行。
他更傾向于這是一次“提醒”。
“其二,對象問題。為什么我還是讓瓦爾特走了,而不是索性把三位學生全都留下”
這或許說明,在南大陸潛在的危機要素里,“南國人”和“外邦人”的個體差異仍舊存在。
瓦爾特走了沒事,留在這也用處不大,早點去舊日交響樂團報道利大于弊。
但露娜和安有危險,留在自己身邊、共同積極應對或許有一線生機,直接離開的話會徹底失去希望
目前范寧覺得自己只能解讀到這里了。
先去教堂那邊了解更多情況,并看看那位圣者“伈佊”會告訴自己什么吧。
馬車依舊疾馳,芳香的夏風中似乎裹挾者著某種甜蜜、美妙、又難辨神圣或躁動的東西。
狐百合原野的海拔分布是東南低、西北高,馬車一路走高,當視野在兩側漸多的丘陵間騰挪到某一處時,帶著柔和弧線的建筑群像色彩斑斕的萬花筒般綻了出來。
“就在這兒吧。”范寧示意馬車停下。
相比起神圣驕陽教堂外觀那種豐富強烈的原色和暗沉調子,芳卉圣殿更崇尚輕盈柔和的淺色或粉紅,此處狐百合花海的地形是單一整齊的上坡,視野盡頭唯獨可見道路、天空與圣殿的建筑群,一切熱烈愉悅的芬芳景象都從斜坡對面傾瀉了下來。
范寧手中的邀請函已經開始燃燒。
落款處鑲嵌的一塊鮮紅小石子,被火舌吞沒后瞬間蒸騰消失。
很快,菲爾茨大主教和卡來斯蒂尼主教兩人出現,和數位神職人員一道將范寧三人迎了進去,臺階的前廳直接轉向后,是一個風格典雅又纖細的半露天方形庭院,地上鋪著和墻上一樣的彩色瓷磚,并排列著精致小巧的彩釉動物浮凋。
三人均是第一次來到教會總部,范寧覺得自己造訪的不像是座教堂而是莊園。
“舍勒先生,您只用了一天時間考慮,我猜您作出的會是我們希望的決定。”菲爾茨臉上掛著笑容,但似乎有些疲憊。
“哪個團來演”范寧直接問道。
“自然是聯合公國節日管弦樂團,大部分樂手們都在這里恭候,看來您的交響曲已經創作完成了我們正是希望先讓他們與指揮見個面,排練任務早幾天啟動,爭取盡快練習到可以合作愉快的程度。”
這支南大陸排名第一、世界排名第七的頂級樂團,對外名義上是節日大音樂廳的駐廳樂團,實際上究其源頭是歸芳卉圣殿領導。
塞涅西諾這個音樂總監,更多相當于教會所聘請的藝術業務上的“職業經理人”,瓦爾特目前去舊日交響樂團就職,也類似于這個性質。
“大部分”范寧針對其中一個副詞,重復問了一遍。
“超過80的樂手。”菲爾茨立馬解釋了范寧想知道的原因,“出于某些您已猜到的不得已原因,我們這次把參加花禮祭典儀演出的審查門檻提得很高,因此一部分樂手被拒之門外,只是暫時對了舍勒先生,您這次創作的交響曲我們該如何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