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妮莎竟然朝他舉起了紅酒杯。
她今晚穿著翠綠色的碎花禮裙,眼眸是一片端莊又溫柔的笑意,語氣又似乎帶著感時傷逝的柔弱和微惱
“也過了一整個春夏,你說過給我準備的兩首歌呢”
“我在練,可以很快唱給你聽。”特洛瓦連忙舉杯回應,他想起了還是去年冬天,自己站在法雅公爵城堡塔樓下與她的約定。
一時間心中有些傷感,但聊天話題如此展開,又有些隱隱約約的歡悅。
他唯獨沒意識到眼下的社交場面有些散得不正常這位貴婦的丈夫沒有一同和自己打招呼,而是單獨在和另一側的女士言笑晏晏,這似乎不太符合上流社會或騎士準則中的社交禮節。
“叮”兩人碰杯。
“今晚我穿搭得還不錯嗎”溫妮莎又問。
“時尚的風潮我覺得很好看,很好看。”
她的胸和肩上的無暇雪白在燭光下被染成酒紅,流動又蕩漾,讓特洛瓦有些暈眩。
“很快唱給我聽是多快”對方笑著眨眼。
“下周就行,或者,或者明天。”特洛瓦將面前空盤里的刀叉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溫妮莎持著毛巾,拭了拭泛紅的細嫩肌膚。
特洛瓦聞到了空氣中令人季動的幽香。
好像是近月在貴婦和貴族小姐圈中都有流行的一款“精油”,他也是在其他人口中聽說的,作為克雷蒂安商會家族年輕有為的后輩,他的社交圈層次雖然低了點,但也和上流貴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一定要明天嗎”溫妮莎帶著笑意傾了傾頭,一縷微卷的發絲都觸到了桌布上。
持著酒杯的特洛瓦心中一動,有些話想要脫口而出。
但下一刻,他卻感受到某種細膩而火熱的感覺觸到了他的腳踝,不由得下意識地坐退一步,讓余光能夠看到溫熱源頭的方位
令人心跳近乎瞬間停止的一幕。
長桌底下,她居然踩下了自己的高跟鞋。
那裹著光潔杏色絲襪的纖柔腳趾,正若即若離地從自己小腿間劃過。
中心禮臺上。
第二環節已經開始,這是費頓聯合公國一年一度的“授勛授爵儀式”。
今年授予爵位的有二十多人,他們先半跪接受埃莉諾女王的配劍貼肩禮,然后手捧自己親手采擷的繽紛花束,登階獻至金紅色龐大大物“歡宴獸”的演奏臺旁。
作筆挺騎士打扮的“指路人”馬賽內古赫然在列。
而且,在今年授予爵位的這些費頓功臣里面,位置比較靠前。
因為他的錢出得比較多。
這兩年以來諸事皆宜,運勢一直不錯,今年入夏以來更是連連接到大單,在現在一刻起,他已是馬賽內古伯爵。
第三致敬環節是禮儀性的舞蹈表演,除了領唱和舞者外,教堂管樂團和南國幾種帶著民俗風味的傳統打擊樂也加入了隊列。
“你富饒,好似層層衣衫,
裹著純光構成的身軀;
可你的片片花瓣同時預示,
任何裝束的回避和否棄”
好幾位在上流圈子中富有魅力的貴族女性們竟然親自登臺,領跳起了華麗又帶有南國風情的宮廷舞。
她們的舞服和妝容尚顯端莊,不過更多的舞者只穿了清涼的輕紗,用花葉遮擋住關鍵部分,在臺上翩然起跳又落身,做出一組組熱情似火又彰顯活力軀體的舞姿。
賓客們心馳神往,覺得某種激振的情緒在昂揚上升。
那些“宮廷之戀”的裙下之臣們則完全雙目圓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