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拉瓦錫,第二名?
麥克亞當侯爵是全場最快皺起眉頭的。
博洛尼亞學派和神圣驕陽教會只是競爭與合作,學派對其并無仇視和敵意,不會存什么“見不得別人好”的狹隘心思。
民眾對于登頂之人的預測里,圣拉瓦錫絕對是占據了最高的呼聲和比例。就連侯爵自己,也是這大多數群體中的一個。
但現在,意外又出現了。
嗯,事情第一次起變化,應該是要溯及第三日那天的夜里,教宗雅寧各十九世陛下突然上門找自己密談!
教宗的話讓麥克亞當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范寧的確是被波格萊里奇親自帶走了。
但說實話,當時教宗提到“付出了極大代價”時,麥克亞當心里并沒有全信。
他最多信了個六七成。
他覺得對方是敏銳考慮到了學派和范寧今后可能會更深一層次的關系,然后,在其中摻雜了一些類似于“合作伙伴之間談生意”的技巧成分,畢竟雙方現在由于“調性瓦解計劃”、“特納藝術院線”等原因,利益牽涉面同樣極大,這么說的目的,是達到“你看我們拿出了如此誠意,你們也得繼續加碼”的效果......
但現在來看,教宗似乎并沒有夸大其辭啊......
沐光明者圣拉瓦錫,竟然,真的沒有能登頂!?
麥克亞當神色嚴峻,遙望前排。
那位穿老舊教士服的拉瓦錫如常站了起來,向民眾們致意。
但是坐在他旁邊的教宗雅寧各十九世,以及審判長梅拉爾廷、樞機主教米爾和黎塞留等人......雖看不到臉上的神情,但這些人脖子紋絲不動,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廣場上的竊竊議論之聲,也在下一刻陡然抬高了一個檔次。
比之前范寧拿第五后的那一輪,聽起來明顯多了。
一旁的侯爵夫人這時輕聲湊到丈夫耳邊開口:“雅努斯的底蘊古老、神秘,不知藏有多少底牌,知曉多少上層的東西;提歐萊恩體量過于龐大,工業化程度太高,勢力錯綜復雜,學院派的藝術根基也同樣深厚,無論登頂之人出現在哪里,均不是那么好在短時間內完全拿捏的,偏偏這一屆的時局又如此特殊,不得不去拿捏......”
這一番話的言外之意......
麥克亞當一瞬間明白了當局的用意。
“呵呵,打得一手好牌。”他在冷笑。
真正正確的答案往往并不復雜。
名單念到這里,結果確定到這里,接下來也沒什么懸念可言了。
“第一位,舍勒,授予‘金色火炬獎章’!”
“第40屆豐收藝術節登頂之人,舍勒!!!”
拉絮斯的聲調拔高到了一個令人振奮的程度。
登頂之人...登頂之人...登頂之人...
舍勒...舍勒...舍勒...
拔升的音節在廣場上空回蕩不休,萬余根火把憑空迸燃,整個圣城各處各片都放起沖天禮花,將下方的大地照得亮如白熾!
三萬坐席上的人們也盡皆起立!
前排貴賓席的另外一邊區域,那一身休閑款式正裝、長發披散、眼神憂郁的游吟詩人舍勒站了起來,向前方后方揮了揮手。
廣場上頓時掌聲如沸。
舍勒身邊,由聯合公國節日管弦樂團和南國參節代表們組成的方陣,人們此時均是忘情地振臂高呼起來。
舍勒,登頂!
舍勒先生,竟然真的登頂了!!
嗯,就是這樣!本應如此!想想那些偉大的作品!!
以后的話,以后的話......
很多人就此事的意義無限延展著思緒。
對南國之后的未來,展開了諸多美妙而浪漫的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