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寧再度“呵”了一聲,目光卻很快從那排越過,落在了教會一眾的席位區域。
“我是安托萬·拉瓦錫,將‘三位一體’與‘神之主題’奧秘之無上榮光賜予雅努斯的圣拉瓦錫,你們的牧首,你們的導師,你們的沐光明者。”
轟!!——
臺下炸鍋了!!
原本,早就該炸的,自當時那一句“我是舍勒”就該炸的,只是剛才一切發生得實在太過荒謬,讓這個處在秩序管控之下的圣禮廣場,進入了一種奇怪的“過熱”又“穩定”的狀態。
而現在!!
什么東西!?什么情況!?他到底在說什么!?!?
他媽的他媽的!!他是不是瘋了!!!!他到底他媽的在說他媽的什么!?!?!?
那些平日里內斂嚴肅的神父們,此刻臉色均是勃然大變,紛紛從座位上彈跳起來!
包括教宗雅寧格十九世陛下,審判長梅拉爾廷,西大陸樞機主教黎塞留,北大陸樞機主教米爾,范寧的老故交克里斯托弗主教......
還包括,臉際淚痕未干、同樣貴為榮譽主教的瓦爾特指揮......
他們均感心臟被人狠狠給掄了一下!
教會神職人員人數何其之多?不光是西大陸,就連是北大陸,能趕過來的也全都趕到了圣城,這一下廣場前方區域的秩序全部亂套了,環伺在旁邊的警察全部緊張地圍了過來,哨聲一時大作,原本暗下去的強光燈,也一束束地重新亮起!!
但這對維持秩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因為更遠處座位,更外延的信徒們,早就全部一擁而上圍了上來!
一切變化發生得太快太過荒誕了,他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沖上來是為了什么。
質詢?求證?簇擁?驅趕?還是單純表達著什么情緒?或是更單純的就是想沖上來?
“有三件東西,強烈地支配著我的藝術人格,構成了我在求索之路上執著而敬畏的動力的全部:頭頂的星空,內心的道德準則,以及......對世人苦難不可遏制的惻隱與同情。”
范寧卻依舊接續開口,聲音溫和,低沉。
頭頂的星空、內心的道德準則、對世人苦難不可遏制的惻隱與同情......臺下的羅伊聽到這幾個詞匯,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在變化,他在發生某種難以理解的變化,但......這是他的風格,這還是他!
聊過很多,有很多了解,一切言辭和思想都似曾相識,絕非第一次聽說聽聞!
“我原就知道一切都是命定,我必踏上雅努斯的土地,在城市和曠野里行走,又讓你們為我的名筑起一座座壇,好讓我把那令人測不透的光明與福音傳給你們。”
范寧舉起了一張莎草紙質地的事物,舉到明燈之下,向民眾們展示。
“一張移涌路標,使用完后的報廢貨。”
“看到上面的四折線痕跡了么?有些人對其中所指向的秘密十分關心,當然,呵,外側的坐標弧線早就消失了。”
范寧伸手一彈,莎草紙便打著旋飄落墜地了。
隨性又灑脫的小動作,此刻有點像舍勒。
“喏,就是這張路標。”
“我的‘初識之光’,我踏入神秘之門的晉升指向,神圣驕陽教會初代沐光明者,圣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看清楚了,諸位,見證之主的符號,就是這個四折線......神名,‘無終賦格’!!”
廣場邊角的一處不起眼坐席,維亞德林猛然起身,滿是震驚的眼神長長地向那視覺邊緣的遠方望了過去。
當初,那個受安東之托,讓自己照拂的年輕人,后來的鋼琴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