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縱橫交叉的靈魂黑線,從自身的記憶星球,從人類集體意識星河,從神奇動物集體意識星河,從各種各樣的星河間密密麻麻的延伸著。
安東甚至可以沿著一個個記憶星球延伸出的靈魂黑線一路看到一個巨大的攝魂怪星云。
也可以循著這些通往神奇動物集體意識星河的深處。
安東就像誤入人體的至尊寶,看著花里胡哨的一切,密密麻麻的血管,茫然無措。
不過沒關系。
他可以利用河流山谷戰場和星河的對比,來做個參考。
比如
河流山谷戰場。
安東眉頭一挑,輕輕吹著手上豎起的魔杖杖尖,那原本銀色和乳白色交錯的霧氣,開始摻雜著一絲灰黑色。
銀色,那是守護神的銀色,代表的是一切的美好、快樂、幸福。
灰黑色,那是攝魂怪的灰黑色,代表的是一切的痛苦、悲傷、絕望。
加強刺激
增加變量
果然,黑巫師變形的動物開始有了變化,變得愈發的兇殘,愈發的有攻擊性。
“噢”
“我明白了”
“所以其實所謂的獸性,也是源自人的本身或者說是人的另外一個面,屬于野獸的那個面”
“這就是人類集體意識星河和動物集體意識星河即融洽又互相排斥的”
安東有意識地控制著銀色霧氣和灰黑色霧氣的不均勻分部,赫然發現,有的動物變得愈發的兇殘,有的動物變得更有人性智慧。
他一邊維持著這種奇特的變化,左眼望著戰場,右眼望向無垠的魔力星河。
“噢”
“我明白了”
“原來這就是變形術”
“來自神奇動物記憶意識星河的調用”
“難怪我打算把一個人變成大白熊,我自己都不知道大白熊應該是怎么樣的,對方就真的能邏輯自洽的變成大白熊。所謂的將一切交給魔力,原來是這樣的運行機制啊。”
正所謂一通百通,剩下的就很簡單了。
來自神奇動物集體星河的記憶投射,擠占著思維對本我記憶的調用,這時候巫師體內的記憶就產生了變化,在魔力的作用下,靈魂深處的記憶延伸至身軀,最終完成了變形。
就好像靈魂有殘缺的老伏,身軀上就少了個鼻子一樣。
“真是有意思啊”
安東勐地輕輕一挑魔杖,仿佛是極速倒帶一樣,彌漫至整個戰場的霧氣瞬間逆流回魔杖杖尖。
變形術終止
這個戰場上再度發生了變化。
有一個變成巨型黑猩猩的男巫,揮霍著身軀里噴涌而出、怎么都用不完的強大肌肉力量。
他一個跳躍,強壯有力的雙腿支撐在巨怪的鎖骨上,巨大的手掌扯住巨怪的耳朵,另外一只手抓住巨怪的下巴。
“吼”
他毫無畏懼地對著這個體型比他龐大很多的巨怪怒吼著,他感覺自己棒極了,那種熱血縈繞的感覺讓他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
甚至這種感覺正一點點的往上推著,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殘暴,只是瞬間,他的雙眼滿是紅絲,面目開始扭曲著。
“吼”
他再度吼叫了一聲,瘋了似地向眼前的巨大鼻子撕咬下去。
只是
他突然隱隱約約、若有若無地聽到了一個聲音,特別的斬釘截鐵,特別的干脆“收”
無窮的怪力從他身體內瞬間消失,巨大的猩猩手掌瞬間恢復成原來的瘦骨嶙峋,他甚至感覺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支撐著讓自己凌空架在巨怪的身上。
特別是,他的腦袋,他的嘴巴,依舊保持著向巨怪鼻子咬下去的動作。
no
nono
別,別啊
彭
河流巨怪像是趕蒼蠅一樣,一巴掌將他拍飛了出去,旋轉飛舞間,他看到了雙腿雙腳著地似乎在模彷一只蜥蜴的女巫,他看到了攀爬在山壁上,將屁股對準巨怪正在用力的男巫,他看到了
腦袋正前方的石頭山壁
不
不要啊
但沒有用,他還是極其用力地撞了上去,先是腦袋一個磕碰,劇痛襲來,接著是背部
他能隱隱約約看到遠處一個有著紅色頭發的年輕巫師的身影,正笑呵呵地揮舞著魔杖。
休
無窮無盡地霧氣再度彌漫到整個視野里。
霧氣里,乳白色絮狀的絲絲縷縷中,夾雜著一些銀色的絮狀,一些灰黑色的絮狀。
只是瞬間,他再度變成一頭強壯的黑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