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個屁!他真的好不甘心!
他也渴望璀璨而刺激的人生,他也渴望自由飛翔的人生,而不是茍在陰暗的翻倒巷。
不過還好,至少他不是碌碌無為一生。
他琢磨透了魔咒的至理,那就是'巫師即神靈,心勝于物'!
這樣的理論支撐,讓他的鉆心咒和鐵甲咒強悍到無懼他人的侵襲!
他達到了魔咒大師的高度!
不僅如此,他還成了魔藥大師!
研究出了'巫師眼睛'魔藥,觀察到了'魔力圖像',甚至融合了魂器的原理,進一步推演到'裂紋魔咒'這個極高的層次。
甚至隱隱觸碰到了生命的本質。
他相信,自己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只是
他好像已經習慣過上這樣離群索居地生活了
「安東啊安東,你他娘的真是失敗!穿越前失敗,穿越后失敗,你就特娘的徹徹底底的一個普通人!」
費因斯心中哀嘆了一聲,抬起蒼老的手臂,輕輕整理了一下巫師袍的巨大兜帽,將整張臉都蓋進兜帽的陰影中。
他緩緩地走出翻倒巷,來到對角巷的一個賣甜品的地方,買了一根香草味的冰激凌。
然后,他有些沉默地坐在巷子角落的長椅上,舔了舔冰激凌,有些艷羨地看著那些跟著大人歡呼慶賀的小巫師們。
看著他們追逐打鬧。
看著他們充滿了未來和希望。
一個肉乎乎的小男孩追逐著摔倒在地,看著自己的小蛋糕從盒子里掉落在臟兮兮的地面,不由得哭了出來。
「嘎嘎嘎」
費因斯樂了,樂得嘎嘎嘎地笑。
笑著笑著,他的臉重新拉了下來,沉默地看著這個小男孩,目光冰冷而淡漠。
要是他是這個小男孩該有多好。年輕,健康,充滿了活力。
而貌似,他研究的魔法,是真的有可能讓自己借著這個小男孩的身體得到重生。
魔法的原理很簡單,把自己的魂器塞進一個小男孩體內,不,不只是魂器,是自己的全部,徹徹底底的塞進一個小孩的體內,這樣才能完整地重生。
這需要他繼續研究'裂紋魔咒',他已經找到方向了,那就是狼人!
就快了,就快了啊!至于小男孩?哈?他可是黑巫師!他可是黑巫師啊!
費因斯呆呆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子,讓頭發垂落徹底遮住了整個世界,他用力地咬著
對啊,他已經變成黑巫師了。
他不再是那個心底充滿溫暖的安東了,他變得極度的殘忍,變得無視生命,變得
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自己都厭惡自己。他
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弄死了多少學徒,就為了能重來一世,好好地活著。
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嗎?資源就那么多,你占有一點,別人就要失去一點,都一樣的,他只不過做得更絕,更真而已。
撕破了那些溫情脈脈的表層,哪里不是人吃人呢。
可
這樣的自己,怎么就如此讓自己厭惡呢!
他用力地咬了一口冰激凌,冰冷從喉嚨沿著食管一路蔓延到胃部,隱隱傳來一陣刺痛,刺痛著他的靈魂。
他知道,自己因為研究魔藥,太過于摧殘自己的身軀,已經沒有剩下
多久的人生了。
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啊!
碌碌無為一生,我這輩子,我穿越,我到底是為了什么?
簡直就是個笑話!
安東,你特幺的就是個笑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