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這個巫師連忙快速地點頭,「您放心問吧,我全部都會說的。」
安東依然搖頭。
他從巫師袍口袋里掏出鼻煙盒,又從里面翻找出一個黃銅盆子。
盆子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古代妖精文化的繪畫,上面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各色寶石,酒紅色的、祖母綠的、琥珀黃的
這些寶石和黃銅盆子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秘的眩光,交疊在一切,散發出一種極其奇妙而古怪的韻律。
「我認識一個記憶與時間收藏家和旅行家',在他記憶中看過這樣一種簡易收藏記憶的辦法,類似于我們巫師的冥想盆。」
安東一邊說著,一邊從鼻煙盒里掏出一個窄徑玻璃瓶,將里面的清水倒入黃銅盆子里。
「但這位妖精認為冥想盆只是一種臨時使用的
手段,因為存儲在里面的記憶會被人刻意的修改,不便于真實的收藏。」
介紹著,安東從鼻煙盒中抓住一把噴嚏草往空中一揚,這些依然保持鮮嫩的葉子在半空中被一道道鋒利的魔法攪碎,最終化為一團黏糊的綠色膏體,墜落到黃銅盆子里,緩緩地與清水混雜在一起。
而后安東又找出一個盒子,從里面抓出一小瓶絕音鳥羽毛制劑,往盆子里滴了一些。
「噢~」
安東摩挲著手指頭,「也許我這時候可以加幾滴龍血,這可是鄧布利多發現的十二種用途之一,起到一種穩定而活躍的效果。」
又滴了兩滴。
黃銅盆子里并沒有經過加熱,卻開始快速沸騰起來,無數氣泡從盆底冒出來,發出噼噼剝剝的聲音。
「搞定!」安東搓了搓雙手,從桌上拿起魔杖,微笑地看著這個巫師。
「接下來,就剩下你的記憶了。」
那個巫師驚恐地瞪大眼,「什什么?」
「嗯,你沒有聽錯。」安東手中的魔杖輕輕抵住巫師的太陽穴,輕輕地轉動,從他腦袋中抽出一條乳白色的線條。
魔杖輕輕一甩,記憶線條沒入黃銅盆子里。
頓時,盆子里好像有一頭饑餓的怪獸一般,發出吞咽的聲音,快速地汲取著這條白色線條。滋溜~
像是吃面條的聲音。而且是長壽面的那種。
怎么吸都吸不完,那個巫師太陽穴上蔓延而出的乳白色線條就一直被拉扯出來,源源不絕。
「不,不~~」那個巫師哀嚎著,聲音卻顯得如此的虛弱無力,「我感覺我正在快速地忘記很多事情,我感覺很不好,我覺得整個腦袋都空蕩蕩的
安東面色溫和地笑了笑,認真而誠懇地跟他科普著,「是的,這是妖精種族針對叛徒的一種刑罰,記憶剝離術。你將會徹底失去所有的記憶,包括從小時候接觸這個世界的記憶,都會盡數失去。」
「配合一點哈,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你到底是為什么要拍我殺了那些雇傭兵,又為什么把這些照片和錄像發給報社的?」
「問我啊!你問我啊」哀嚎的聲音漸漸變得低迷起來,甚至音調都在發生著變化,人生閱歷帶來給聲音帶來的情感色彩,正一點點地從他身上消退。
「嘎嘎嘎」
「我說了,不會勉強你的,我自己找就行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