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高嬤嬤聽不懂,大管事卻是懂的,目光落在高嬤嬤的臉上,也審視了起來,往日高嬤嬤是夫人的心腹,和大管事并不相同,也不會和大管事管著的事務相沖,只知道是一個在夫人面前極有臉的婆子。
“三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三姑娘是不信任夫人還是不信任老奴三姑娘在江南的時候,老奴就管著這院子里的一切事務,這么多年一直管著,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三姑娘又何必現在給老奴一個下馬威,讓這滿院的下人都驚懼慌亂”
高嬤嬤一臉氣惱的道。
虞兮嬌笑了,高嬤嬤能得到錢氏的信任和重用,果然不簡單的,這話說的極順溜,仿佛虞兮嬌現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這個所謂的下馬威似的。
“高嬤嬤,紅玲這丫環偷拿了我這么東西,該當何罪”虞兮嬌伸手指了指扔在紅玲面前的那些東西,道。
“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看清楚這里面的好東西,高嬤嬤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什么誤會,有一些還是我才到時,夫人賞下的。”虞兮嬌低緩的道。
“這紅玲不應當啊,她往日最得夫人器重。”高嬤嬤看了看地面上扔著的東西,又看了看紅玲,滿臉的困惑。
沒有激動,沒有慌亂,也沒有動怒,一切仿佛是真的才知道似的。
比起紅玲方才的暴跳如雷,這個婆子高明了許多。
“高嬤嬤,紅玲方才已經認了。”虞兮嬌扔了一句話出來,說完好整以暇的看著高嬤嬤,看她如何自圓其他。
院子里忽然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靜靜的看向高嬤嬤,等著聽她解釋
“那為什么堵她的嘴”高嬤嬤愣了一下,道。
“免得紅玲出言不遜,對我不敬。”虞兮嬌神色自若的反問道,“高嬤嬤知道她是什么時候拿的我的東西”
“聽說三姑娘出了事情,又不見三姑娘回府,老奴一直著急著打聽三姑娘的消息,這兩日很少在院子里。”高嬤嬤干笑了一下道。
這兩日她的確在打聽虞兮嬌的消息,聽說虞兮嬌遇刺還沒死,甚至到了安和大長公主處,高嬤嬤還嘆惜不已,這命怎么就這么大,怎么會沒死呢
“高嬤嬤出了府門”虞兮嬌不在意的問道。
“出過,為了打聽姑娘的消息,奴婢還去過征遠侯府。”高嬤嬤點頭表功。
大管事的眉頭皺了皺,方才虞兮嬌就讓他查這兩日有誰從府里離開,這個院子里其實最可疑的就是高嬤嬤。
紅玲這個丫頭固然是院子里的一等大丫環,但是和高嬤嬤還是比不得的。
“從哪里過去的”虞兮嬌繼續問道。
“從從側門過去的。”高嬤嬤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答道,心里不安,偷眼看了看大管事的臉,見大管事沉著臉,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莫名的提起了心,回答也謹慎起來。
“高嬤嬤恐怕還不清楚我在征遠侯府遇刺的事情吧”虞兮嬌的目光落在高嬤嬤的臉上,臉上帶著幾分言以言訴的威嚴和氣勢。
高嬤嬤的心頭突突的跳了兩下,“老奴知道一些,但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