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動怒,話先讓這個狗奴才說了,而且還聽著似乎很有理,她也明白眼前的這個婆子是個刺頭,今天她第一天管事必然得按下這個刺頭。
三姑娘能幫忙自是最好了。“三姑娘,請便。”微微一笑,周姨娘緩聲道,三姑娘給足了自己面子,她更應當掌握住這個優勢。
“姓王是吧”虞兮嬌上下打量著這個精干的婆子,向她招了招手。
一看是虞兮嬌問話,王嬤嬤臉上的神色鄭重了幾分,昨天的事情就在眼前,連夫人都不得不退避三尺,她也沒那么大的膽氣和三姑娘撞上。
習嬤嬤可沒說三姑娘也會過來管事,莫名的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老奴的確是姓王見過三姑娘和大姑娘。”王嬤嬤謹慎的上前給兩位姑娘行禮。
“王嬤嬤客氣了,王嬤嬤管著針線房多少年了”虞兮嬌不動聲色的問道,笑容柔和。
乍一眼看上去極是無害,王嬤嬤卻不敢小窺。
“老奴管著針線房已經十數年了。”
“那就是在我娘親手里就管著了”虞兮嬌挑了挑眉。
“是,當初還是謝夫人把老奴提拔上去的。”王嬤嬤含糊的道,府里都知道夫人最不喜人提起先前的謝夫人。
“我娘親那個時候的帳本還在不在”虞兮嬌好奇的問道。
“這么多年了,那些不用的帳本早就沒了,老奴管著的針線房不像外面的店鋪,那種店鋪的帳本才是真的,多年后還會保留一些。”王嬤嬤陪著笑臉道。
虞兮嬌微笑,不再說話,只是目光再一次上下打量著王嬤嬤,這種目光如同實質一般,看得王嬤嬤全身發寒,笑容也跟著僵硬了起來。
屋內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
王嬤嬤站著渾身難受,垂落在一邊的手放下又握起,這比讓她回話難多了。
終于,上面傳來虞兮嬌柔和的聲音“王嬤嬤既然是這府里的老人,又管著針線房這么多年,應當知道針線房里的所有事務。”
“那是自然。”極簡單的一句話,讓王嬤嬤有些不敢回答,特意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答的活絡許多,“不過如果實在太小的一些事情老奴老奴未必記得清楚。”
總覺得坐在上面的三姑娘,讓她心頭發憷。
“就問問最近幾個月的。”虞兮嬌翻了翻帳本,“大姐之前做的那批新衣裳的事情,王嬤嬤應當記得的吧這事所費可真不小。”
“這事老奴記得。”一聽問的是這事,王嬤嬤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之前習嬤嬤就對她說起過,說可能會查問這件事情,這事都有帳,不怕查。
“這上面記的是替大姐做的幾套衣裳,一些相配的繡品和飾品,還有一些和衣裳相關的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