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去拿過來。”虞玉熙低啞地道。
“娘娘您身體要緊。”金玉急切地道。
虞玉熙搖搖頭,“還不去拿來。”
金玉無奈,只能回身去拿了一個盆過來放在床前,扶起虞玉熙,側身翻向床邊的盆,虞玉熙伸手在喉嚨處挖了挖,一陣反胃,才喝下的藥吐出了一大半,虞玉熙身子倦成一團,臉上全是冷汗,手腳痙攣。
“娘娘,娘娘”金玉驚慌地叫了起來。
虞玉熙定了定神,身子重新翻到床上躺平,金玉替她抹去嘴角的藥痕。
“去倒了。”虞玉熙艱難地吩咐。
金玉不敢怠慢,拿起盆子起身出門,一個婆子看到她提著盆出來,急忙上前:“金玉姑娘,娘娘又吐了。”
金玉臉色沉重地點頭,把盆子給了婆子,“去拿些溫水過來,娘娘身體不好,吃不下太多的藥,以后讓少煎一些。”
“好,奴婢這就去吩咐。”婆子急忙道,接過臟了的盆子去處理。
金玉定了定神,讓一個小丫環送了一盆溫水進來,替虞玉熙洗漱了一番,這才讓小丫環退下。
“娘娘,您總這樣可怎么行,身體要禁不住的。”待其他人都下去,金玉低聲地道。
虞玉熙伸手按了按胸口,胸口突突的跳,頭上一陣陣的抽疼,“如果不這樣,誰會憐惜我母親已經不在了,只有外祖母,我只有外祖母了,之前讓你打聽的事情如何了”
管的雖然是小事,但有些小事若是有心,也會有所發現的。
“有這回事。”金玉硬著頭皮道。
“果然”虞玉熙仰面躺在床上,忽然笑了,蒼白的臉笑得有幾分癲狂,很是嚇人,“我一心一意的嫁進端王府,不惜為妾,甚至舍了自己的母親,沒想到他居然顧忌這么多,為了個徐安嬌處處讓我退讓,現在居然還真的給我用藥。”
如果不是外祖母的提醒,虞玉熙怎么也想不到封蘭修會對她用藥,原本她還在慶幸封蘭修對她是真心,哪怕她先進門,也沒有讓她用避子湯藥,卻原來不是不用,只是更陰晦的用了罷了。
她費盡心機嫁進來,連生母都舍棄,可不就是為了先得一個子嗣,可偏偏王爺居然斷了自己的念想。
眼淚一串串地落下,恨意難消。
“娘娘,不只是您,徐側妃也有。”金玉開解她道。
“一個賤人憑什么和我比。”虞玉熙臉上還掛著淚痕,冷笑徐安嬌從來就不是她的對手,她的對手是張宛音,是虞兮嬌。
“外祖母對你說的事情,你暗中去布置,外祖母給你的人手,也暗中用起來,我身體不好,一直病著管不了事情,就不會讓人懷疑,現在這樣很好,原本想離開端王府更好,就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到我身上,可偏偏父親他居然如此沒有恩義。”
虞玉熙狠狠地咬牙。
“為了虞兮嬌,為了虞兮嬌這個賤丫頭,父親居然舍棄了我,說什么母親的事和我有關系就算是真的那也是虞兮嬌這個賤丫頭逼的,父親不體諒我,甚至還要驅趕我。憑什么”虞玉熙說到激動處,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金玉忙把她扶起,輕拍她的后背,好不容易才讓她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