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得很,許久虞兮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道“明慶郡主見笑了,只因是姑姑的事情,才會留心一些。”
張宛音搖搖頭,笑容苦澀,“說什么見笑,虞三姑娘的親姑姑和我父親,都死在那一場戰亂中,想打聽一番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有些事情恐怕不是我們應該說的,宮里禁止這樣的話題,我們還是不要多說的好,免得惹禍。”
最后幾個字說得越發的輕,甚至微微有些顫抖,可見張宛音的不安。
虞兮嬌長睫抬起,點頭“明慶郡主說得極是。”
“奴婢見過郡主。”一個內侍從外面進來,笑嘻嘻地行禮。
“何事”張宛音收斂起臉上的懼意,溫和地問道。
“太后娘娘的喜歡的玉推子沒看到,問問郡主收在何處”內侍道。
所謂玉推子也叫玉磙,可以在額頭或身上不適處滾動按摩,年紀大的人很喜歡用。
昨天晚上是張宛音給太后娘娘用過,也是她最后一個收拾起來。
“稍等一下,我馬上過來。”張宛音對內侍道。
內侍點頭離開。
“虞三姑娘,麻煩你一件事,原本這事是我要辦的,但這會太后娘娘不適,我得去找玉推子給太后娘娘按一會。”
張宛音滿臉歉意地道。
“明慶郡主請講。”虞兮嬌道。
“麻煩明慶郡主去采幾枝花。”張宛音站起身到窗前,抱起窗前放著的一個竹弧美人瓶,“一會插進這個瓶,送到太后娘娘處,可好”
“這會還有盛開的花”虞兮嬌微微詫異。
“有的,宮里四時不斷的花,這個時候也有正當令的花,長得極好,我讓人帶著虞三姑娘過去可好宮人們也會摘花,太后娘娘總嫌摘的樣子不夠出彩,以往都是我采摘的,之前撿到扇墜也在那一處。”
張宛音介紹道,最后一句聽起來就像是隨口帶上的。
“那邊的花開得極好,虞三姑娘挑好后,先別采摘,看著什么樣子更美形一些才剪,太后娘娘極愛花色,但不只是花色,還得葉片,莖葉也有的那種,才好看。”
不重要的話一句帶過,在她兩次說話的中間,看她盈盈的笑意就知道這話也只是順勢的說一句罷了。
但其實很關鍵。
不管從哪個方面說,張宛音開了口,虞兮嬌就拒絕不了。
“我去試試。”虞兮嬌也明白這個道理,看了看這個竹弧美人瓶,領了這事,“其實不一定剪得好。”
“虞三姑娘客氣了,你剪的太后娘娘必然喜歡。”張宛音意有所指地道,把手中的竹弧美人瓶送到虞兮嬌的手中。
虞兮嬌小心接過。
張宛音又點手叫過外面的一個宮女,讓她帶著虞兮嬌去摘花,從淳安宮過去到摘花之處,還有一段距離,不認識路的會在里面轉暈,地方有些偏。
虞兮嬌的目光落在桌上角落里扔著的幾朵扣子大小的宮花上,不大的宮花就這么隨便的扔著,也不是什么貴重品,上面有一個尖利的針式弧形扣,很尖利的樣子,隨手拿起一枚,把玩后眸底一抹幽色。
的確是一枚很尋常的宮花,方才進宮的時候沒少看到宮女戴著這樣的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