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到呼聲,慢慢轉頭,忽然瞪大雙眼,“啊”了一聲:“你,你還活著?”
“我……”尤均良先是一楞,隨即臉色大變,一下子跌坐在地,嚎哭起來,“啊,二哥呀,二哥呀……”
此時許建軍已經坐在地上,雙手托在那人腋下,雙臂一使力,把對方拉出了洞口。
此時,人們看到,這是一個發絲蓬亂、眼圈深陷的男子,男子身上發出刺鼻的臭味。
尤均良忽的爬將過來,抓住男子衣襟:“我二哥怎樣了?”
蓬頭男子下意識的向后縮著身體:“我……我,有吃的嗎?”
“有,有。”龐云生應答著。
“待著。”許建軍制止了龐云生移動腳步,而是從旁邊暖瓶倒了多半杯熱水,和另一個空杯子來回倒著。
“我二哥咋樣了?”尤均良質問著。
李曉禾拉開了尤均良:“先別著急,容他緩緩。”
“到底出了什么事?”許建軍瞪著龐云生。
“聽說是死了人,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尤均善、姚三旺、苗二勇、熊星星,我更鬧不清楚,他們倒是在礦上干活。出事那天我正好有事到市里,是藏老板打電話把我叫回去的。回去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他說礦上出了點事,還說曲阿甘要壞事,讓我把他帶回來看上。
在當天晚上,藏老板開車,我跟著,就把他弄回來,放到了這底下。擔心他出聲、跑掉,藏老板一直拿膠帶紙封著他的嘴,用繩子捆著他的手腳。然后我又跟著藏老板回去,和老白、老赫做了交接,才又回到這兒。”龐云生說到這里,一指蓬頭男人,“可能曲阿甘知道吧?”
許建軍轉向蓬頭男人:“你是曲阿甘?”
蓬頭男人點點頭:“是。”
“姚二旺,尤均善他們在哪?”許建軍問道。
“他們,他們,我也不知道呀,我餓呀……嗚……”男人搖著頭,“哇哇”大罵起來。
盡管心中著急,但許建軍看出來了,這個曲阿甘可能是受了刺激,也確實是餓了,便也只得耐著性子:“你幾天沒吃飯了?”
曲阿甘抽泣了一小會兒,情緒漸漸平復,才回起了話:“幾天沒吃我也不知道,下面黑咕隆冬的,根本不知道多長時間。”
“也沒多長時間,平時基本都是一天給他吃一頓,就是從前天晚上到現在沒給他吃的。”龐云生代做了回答,“讓他吃喝還得侍候他拉尿,太麻煩。”
許建軍罵道:“媽的,那你就想餓死他呀,我們要是不來,你是不就不準備給他吃的了?”
龐云生急忙否認:“不,不是,本來昨天晚上就想給他喂點。結果在和藏老板聯系時,藏老板說正開車到礦上,見有好多警察和警車在院門口那。我聽到這消息,也就沒心思給他喂了。后半夜再聯系藏老板的時候,手機已經打不通,我哪還記著他?”
放下少半杯水,許建軍把另一水杯遞給曲阿甘:“慢點喝,燙。”
曲阿甘立即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