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陽也有點醉了,一手摟著杜景的腰,肩上搭著他的手,夜十一點,一邊唱著“七月的風,八月的你,卑微的我喜歡遙遠的你”一邊踉踉蹌蹌,帶著杜景回寢室。
“啊啊啊――”周洛陽在那靜謐里喊道。
春風吹來,世界又恢復了寂靜,寂靜里卻鑲嵌著細微的聲音,花朵盛開,樹木的新芽舒展,千萬草木破土而出,在靜夜中悄悄地舒展。
“周洛陽,”杜景頭更低了點,在周洛陽耳畔,帶著灼熱的氣息,說道,“聽清楚了。”
周洛陽“嗯”
他想往前走,杜景卻一個踉蹌,用力,讓周洛陽站定。
兩人面朝春夜里的長湖,湖面蕩起水紋,這夜的湖畔很明亮,一輪皎月猶如銀盤,照在湖上,蕩漾著銀色的光芒。
“周洛陽”杜景湊到周洛陽的耳畔,說道,“別忘了我,別忘了我。”
周洛陽聽到這句“別忘了我”,心中一時升起千般無奈、萬般感觸。也許人世間一段感情,最終的結束,唯一的結果,就是“忘記”。
如此卑微,如此簡單,已從“不要離開”變成了“不要忘記”。
周洛陽注視著杜景的臉,注視他臉上的傷痕,他們沒有討論過各自的未來,但在這一刻,他拍了拍杜景的肩,做了個虛虛的“親吻”的動作,說“不會。”
杜景轉眼間已吻了下來,狠狠地吻在周洛陽的唇上。
周洛陽想笑,要推開他或是踹他,好不容易杜景轉過頭,周洛陽說“好啦,夠了,知道了。”
今夜喝酒時,師兄們一群直男喝醉了,也親來親去,但杜景這個吻很有霸占與入侵的氣場,讓周洛陽生出了掙脫的,幸好杜景沒有趁著酒意再做什么別的。
“咱們下去游泳吧,”杜景說,“我全身燥熱得很。”
“不不不,”周洛陽還是保持著理智的,說,“這湖里淹死過人的”
“騙人”杜景驀然怒吼道,“沒有死過人”
周洛陽說“總之嗯,不能下去”
杜景“如果淹死人,唯一的那個,也只能是我,周洛陽啊,周洛陽”
“走吧――”周洛陽拖著杜景,走回寢室。
“周洛陽。”杜景念了幾次周洛陽的名字,仿佛那對于他來說,是個魔法咒語。
周洛陽還是第一次看到杜景喝這么醉,但他的酒精代謝很好,喝多了只要過兩個小時就能緩過來。
“去洗澡”周洛陽說。
“開不了水”杜景脫光了,站在浴室里,“擰不開停水了”說著又踹了下水管。
“那是燈的開關”周洛陽把他推進去,放了冷水,讓他醒酒。
兩人都洗過澡,周洛陽頭發還是濕的,杜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帶著難以言喻的躁動,穿了條運動褲,上身裸著,東撓撓,西撓撓,又吁出灼熱的氣來。
刷過牙,吃了口香糖,洗過澡,兩人身上已經沒有酒氣了,但酒意還在,伴隨著春天萬物復生的溫暖,周洛陽也有點按捺不住,抽了抽鼻子,打開手機,說“咱們來看片子吧”
“什么片子”杜景說,“不看那種片子。”
“你都不打飛機的么”周洛陽說,“憋著多痛苦,偶爾也要釋放一下啊。”
周洛陽虛握著右手,做了個手勢,雖然在家里也不經常這樣,但與杜景住在一個寢室里,私人空間被壓縮,他現在確實幾乎不自己動手排遣了。
杜景搖搖頭,說“不行,我不能打。”
“你要當師嗎”周洛陽哭笑不得道,“憋著有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