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他疼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就這樣在暗處狠狠的捅了他一刀,她在陳千卿的面前,造著本該誰都不信的謠言,她說“我哥根本不想治好他,那些藥都是裝裝樣子的,你不信呵呵不信你就看看他能不能看見。”
這種話,如果放在普通的情侶之間,大概一點挑撥的作用都起不了。
可是,在誤會重重的陸正非和陳千卿之間卻起了作用。陳千卿信了陸依琴的話,他甚至信了,這場火災就是陸正非故意弄出來的。
被憤怒和對失明恐懼沖昏了頭腦的陳千卿,早已無暇去分辨什么事真相。
而陸正非呢他從未想過陳千卿會這么猜測他,他在陳千卿說出類似于“都是你,是你害的我瞎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陸正非你好狠,你好狠”這種話的時候,單純的以為陳千卿是在發泄他心中憤怒和無助。
的確憤怒,的確無助,可他們兩人,想的東西永遠相隔十萬八千里。
夢境結束的時候,做夢的陳千卿,完全可以感受到原主那種恨不得將陸正非殺之而后快的恨意。
這個誤會,直到陳千卿死去,陸正非殉情,都沒能解開。
柳華梅和陳清揚的死亡,失去光明的眼睛,這兩件事,就已經決定了陳千卿和陸正非的結局絕無善終。
陳千卿睜開眼睛,他的眼眶中還帶著朦朧的霧氣,似乎還未從那個噩夢中醒來,他的鼻腔里仿佛還遺留著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冰冷,讓人惡心。
身后被他靠著的溫暖胸膛輕輕的動了動,一個聲音響起“怎么,做惡夢了”是陸正非。
陳千卿揉了一下眼睛,嗯了一聲。
陸正非道“夢到什么了”
陳千卿道“我夢到,我瞎了。”
陸正非抱著陳千卿的手臂緊了緊“寶貝,我怎么舍得你瞎了呢。”
陳千卿靠著陸正非沒動,他想,是啊,陸正非怎么舍得陳千卿瞎了呢。如果醫學上支持,他甚至愿意將自己的眼睛給陳千卿。但這種心情陳千卿卻接受不到,他信了陸依琴的話,把陸正非的一片真心,全當做了虛偽的偽裝。
陸正非精明一世,卻沒想到被自己的親生妹妹,捅了最深最狠的一刀。
他們兩人就像在不同的軌道上狂奔,本以為終會交匯在一起,卻在各種阻撓面前,陰差陽錯的越離越遠。
陳千卿道“火災的兇手是誰你抓到他了么”
陸正非道“抓到了。”
這輩子和上輩子不同,陸依琴并沒有參與其中,她在得知陸重乾和黃玉屏去世的消息后一直都沒有緩過來,直到現在還在國外休養。
陳千卿道“你怎么處理他的”
陸正非用手玩著陳千卿柔軟的發絲,不緊不慢道“我把他身上的皮一點點剝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