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夏用繩子吊著桶打水,“丁大哥今天很能吃。”比我吃的還多哼
汪大夏又在告狀了。
魏采薇說道“我考中宮廷女醫,他替我高興嘛。”
汪大夏提著木桶沖碗,“此消彼長,你有了大好前程,我家卻敗落了,我只是個寂寂無名的小卒,以后我經常來你家蹭飯吃,你可不能把我拒之門外。”
上輩子吃軟飯,這輩子蹭飯,不愧是你。
魏采薇說道“怎么會,你是房東。我那敢拒絕你。”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汪家散財消災,田地房產還在,還不至于要飯。
汪大夏笑道“不會白吃你的,明年的房租不要了,就當飯錢。”
“別,一碼歸一碼。”魏采薇說道“房租交給你父親,我花錢租的安心。”
汪大夏扭扭捏捏的,“哎呀,這樣不好吧,白吃白喝的,好像你養著我一樣。”
上輩子又不是沒養過你,魏采薇玩笑道“我養你啊,我現在養得起你了,今天去成國公府問診,來回有馬車接送,給了五兩診金,因我診出的是喜脈,又額外打賞了兩匹布,一次出診就抵得上我過去忙兩三個月,只要你不是豬八戒的食量,我還是養得起的。”
半大老公,吃窮老婆。魏采薇賺了錢,還怕個甚
汪大夏聽了,開心的不得了,什么家道中落都拋到腦后。
次日,丁巫換了一身漿洗干凈的竹布袍子,梳洗裹幘完畢,包好了通竅活絡丸,去錦衣衛衙門給陸炳送禮。
不巧對于丁巫而言是正巧,陸炳被嘉靖帝召到宮里去了,陸纓來見他。
丁巫會說話,遞上活絡丸,“半夏考中宮廷女醫,多虧了陸大人推薦,她感激陸大人,但她現在算是名大夫,無故造訪陸大人,怕外人議論陸大人身體不好,所以要我來走一趟,送了自制的通竅活絡丸給陸大人。”
又遞上一包清涼梅,“這是我昨天剛制的梅子,最能解暑,聽半夏說陸統領也喜歡吃,就送來一些。”
陸纓都收下了,“你也懂得醫術”
丁巫說道“只是認識一些藥,按照方子做些制藥配藥的力氣活,我沒有學醫的天賦,不像半夏那樣一點就通,在鐵嶺的時候,我就給他們打下手。后來去了縣衙門當書吏。”
丁巫收起往事,神色平淡,好像在說別人的經歷。昔日兵部尚書之子,淪落到當學徒、書吏,卻并不以為恥辱,一直努力考雙手養活自己。
陸纓看著丁巫文質彬彬,寵辱不驚的樣子,加上一直擔心嚴世蕃會再對丁巫下手,說道“如今錦衣衛庫房里有個空缺,就是面具吳死后空出的位置,原本是他兒子辦完喪事回來接替,子承父業。但是他兒子對守庫房不感興趣,想跟我們在外頭跑,這個位置就空下來了,你既然在縣衙門干過書吏,接手此事應該不成問題。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陸纓覺得,把只能殺殺雞的文弱書生丁巫放在眼皮子底下保護著比較安全。
真是意外之喜。
這是一份正經工作,離父親也近,方便照應。
丁巫忙道“草民多謝陸統領提攜,定忠于職守,不會讓陸統領失望。”
陸纓公事公辦,一點廢話沒有,不會與丁巫客套,說道“你今日就去熟悉一下倉庫還有出入庫的流程,明日過來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