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夏大病初愈,精瘦憔悴的樣子,魏采薇和陸纓都舍不得他半夜行動,所以先瞞著他,陸纓甚至說明天就要押送追命毒師進京。
沒想到汪大夏也有同樣的打算,作為下屬,他不能當眾頂撞上司的決定;作為未婚夫,他不想讓魏采薇一起冒險,所以,他決定孤軍奮戰。
三個人就這樣殊途同歸了。
看到魏采薇和陸纓把刺殺嚴世蕃的計劃安排得明明白白,手段又猛又狠又精準,獨自在東南沿海追兇一年汪大夏鼻子涌來一股酸意
我汪大夏何德何能,擁有這么好的老婆和上司
汪大夏穿好了侍衛的衣服,魏采薇也脫下黑袍,穿著一件背部有八卦圖案的道袍,扮作武當山的道士,她將一截白布巾扎在汪大夏的頸脖間,“這是我們自己的人標記。侍衛打扮的掛在脖子上,道士打扮的會扎在腰間,像我一樣。”
陸纓和汪大夏都是侍衛,魏采薇是道士,她甚至還裝模作樣的背了一把驅邪的桃木劍。
陸纓打開武當山的地圖說道“我們的人分散在各處必經之路,一旦發現嚴世蕃逃下山,就以紅色焰火為信號,告知嚴世蕃方向,我們一起做了他。目前還沒有發現焰火,看來嚴世蕃還縮在金殿的太和宮,我們上去以營救之名找他。”
今晚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了嚴世蕃,為汪千戶復仇。
當然在魏采薇心里,也是為慘死的姐姐和蒙冤而死的父親復仇。
嚴世蕃,馬上就是大年三十,要過年了,咱們的賬可不能再拖了。
三人拾階而上,沿路皆是一片胡亂,武當山的冬夜寒冷,在寒夜里值夜的侍衛們就沒有不吃夜宵的,魏采薇把蘑菇磨碎,投到熱湯面和取暖的酒里,侍衛們覺得今晚的湯面格外鮮美,還越吃越精神,越吃越興奮,連湯汁都喝盡了。
還沒放下碗,他們就覺得心情莫名的愉悅起來,集體陷入了幻象,仿佛耳邊起了一陣仙樂,四周變得不再寒冷,春暖花開,群鳥鳴唱,有仙人從云間飛來,翩翩起舞,他們情不自禁的跟著仙人一起跳舞,扭腰擺臀,瞳孔放大,目光呆滯,露出傻笑。
這下把送飯的武當山伙夫們嚇壞了,趕緊去值房把睡覺的侍衛們叫醒,侍衛們在夢中驚醒,還以為進了刺客,慌忙沖過去,卻看見同袍們一個個放下兵器,在寒夜里起舞,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們那里見過這種場面都以為中了邪或者鬼附身,紛紛拍開各個道觀的門,要武當山的道士們起床做法驅邪。
武當山五百多個道士們趕鴨子上架,紛紛使出各自的本事,有畫符的、舞桃木劍的、殺雄雞噴雞血的、殺黑狗取狗血的,一盆盆傳說中純陽之物的鮮血潑向跳舞的侍衛,皆是無用。
一個個陷入幻境的侍衛們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舞照跳,不如跳舞,干啥都不如跳舞。
有的處男道士甚至不顧羞恥,當場脫褲,朝著妖孽附體的侍衛呲童子尿
三人從紫霄臺出發,一路上山,穿過黃龍洞、爬上百步梯、進入分金嶺、到了太和宮。
沿路皆是一片混亂,到處都飄著朱砂繪制的黃符、雞血和黑狗血的血腥味、童子尿的尿騷味,堂堂道教圣地,亂哄哄的就像菜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