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鳴澗南濱疏影橫斜之處,有落梅亭。那亭子一面臨水,三面遍植梅花。
不知何時,亭外梅花已盡數綻放了。
自高處俯瞰,灼灼一片如云蒸霞蔚。一時風過,落英如霧彌散,天地間霎時清香盈滿。
樂韶歌便踏著那香霧,落足在寒香陣中。
落地生風,卷起地上粉雪,芳香沁心入脾。耳中忽有玉振之聲,眼前水霧便彌漫開來。
樂韶歌再上前踏了一步,眼前便已換了景色。
溫泉水霧彌漫之中,可見奇花異草,雕欄玉砌。
奢侈又雅致的一方小院兒中,清光鮫紗圍屏后,不知誰取下了發間梅花簪,烏發泄墨似的鋪開,凍云玉的衣帶鉤解去,雪青色的衣衫一時松開。從容將衣帶搭上屏風的那只手,骨節修長,比白玉同色。
樂韶歌進香陣時,便知道香孤寒想同她見面,卻不料是這樣的見面。
一時哭笑不得。
“你布這么大一卷寒香陣,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更衣沐浴”
她話音起,素白一屏清光鮫紗上霎時間筆走色染,梅枝欹生,梅花密綻。眨眼間便將他身影遮住。
香孤寒便在這不知該說從容優雅,還是該說聊勝于無的掩護下,坦然解去衣衫,踏進溫泉水中。
笑聲清雅如玉撥了金弦,“不愿見時,閉目回頭皆可。憑你一人掀翻水云間的本事,我一個目盲耳聾的修道人,莫非還能占得你的便宜”
都什么交情了,他還敢自稱“目盲耳聾”當她還是那個八九歲的沒心沒肺傻白甜嗎
“你何必如此謙虛”樂韶歌笑道,“三千里之外的寒香風過虧我師父不在九華山上,不然非得逼我再掀一次水云間。你做事,便不知低調二字怎么寫嗎”
不知是不是這般斗嘴也令他回想起當年同窗之樂,一時間兩人都笑,卻默然。
還是香孤寒先開口致歉,“那日你遣青羽來,正讓我師門尊長撞見。我雖明言拒絕了,師尊們卻一直防著我同你私相授受。非是沐浴更衣時,如何避過旁人耳目倒不是我有心輕薄。”
樂韶歌失笑,“輕薄什么的我又不吃虧。”
“未見得吧。”香孤寒笑道,“你師門中不也有人惱你同我私會嗎”
樂韶歌笑道,“你多慮了。”
想想卻也不愿節外生枝,便多存了個心眼,傳音入秘,不再空口同一片梅樹對談。
“稍后我師門還有大典,閑話少敘吧。”香孤寒道,“你急來尋我,不知是為何事”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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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這本數據各種慘淡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