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被個晚輩叫醒尤其這晚輩前陣子才剛愎自用的駁斥過他們的臉面,陰陽律主的心情顯然相當糟糕。
但等樂韶歌說完之后,他們還是立刻意識到了此事的嚴峻性。
“人在哪里代掌門沒截住他嗎”
“被一只黑孔雀中途攔下,跟丟了蹤跡。”
樂韶歌便又向兩位律主解釋了一番今晚發生的事,得知禮儀院此刻依舊沒有尋到此人蹤跡,且護山大陣也未識別出潛入者在何處后,陰律主便沉吟了片刻,忽的問道,“除掌門外,還有誰見過此人嗎”
“只我一人。”
“掌門確定此人存在”
樂韶歌愣了一下,“陰律主這是何意”
陰陽律主對視了一眼,似是確認了什么,一道看向她,“這會不會是代掌門的錯覺護山大陣是祖師掌門所設立,千余年來經過歷代掌門與長老加持,從未出過差錯。而掌門您近來頗有些杞人憂天,做了許多匪夷所思的事。”
“前陣子掌門還進過香陣吧。”陽律主又道,“水云間同我派一向有隙,水云間幻術更是無孔不入,掌門怎能草率踏入香陣”
樂韶歌
樂韶歌道,“青羽。”
青鸞從她衣服里探頭出來,嘴里叼著根黑孔雀毛,“噗”的一聲往陰陽律主跟前一吐,復又打著哈欠縮了回去。
那孔雀翎飄在空中,看似漆黑,卻又有沉艷華光流轉其中。細看去,那翎毛上每一絲細羽竟都是一根小小的完整尾翎分明是修為已至化境后涅槃重修的靈禽所遺。單是一根翎毛所透出的濃重郁氣,已令人感到芒刺在背。
陰陽律主俱都驚駭,不由都向后退了一步。
樂韶歌道,“現在,可否請幾位師長喚出共命鳥來一驗”
說到這里,一直在犯困沒作聲的大司典終于開口,“確該如此。”便喚了重明鳥出來,又向兩位律主道,“非常時期,謹慎起見,都勿要為難了。”
大司典看上去不過二十容許,素顏,衣服穿得七長八短,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樣。看氣質比樂韶歌也年長不多少,實際上卻是九華山現存輩分最大的大長輩,似乎就連樂韶歌的師祖都要喚她一聲小師叔。不過她雖輩分高,修為卻不怎么好,除長生術之外,其余一切是都是眼高而手低換句話說,叫理論扎實,實踐一塌糊涂。她自己倒并不很當一回事,似乎原本她的愿望就是長生,然后讀盡天下書。她心滿意足,旁人自然就更不敢有意見了。
陰陽律主也只好老老實實將仙鶴和畢方喚出。
一行六人各自確認過之后,樂韶歌便又詢問大司典,“師祖可知曉什么線索嗎”
“嗯。”大司典點頭,“但要確認,還得先開啟弦歌祠再說。”
弦歌祠面向九歌門門下一切弟子開放,所以“開啟弦歌祠”,顯然不是簡簡單單的打開門走進去。
丟失的,恐怕是十分珍貴而機密的東西。
在潛入者蹤跡未明的此刻,樂韶歌卻不想貿然開啟。
“師祖可否提前向晚輩透露一下您的猜測”
“也行。”大司典眨著淡漠的青色眼眸想了一會兒,“九歌門有史以來,只有兩人同孔雀結契。”瞟一眼阿羽,“他,以及樂魔樂清和。”
陰陽律主同時暴起,“不可能,不可能樂清和已經死了,尸體就鎮壓在琉璃凈海,先代掌門與長老們親自驗過,豈會出錯”
“理論上講,也不是沒有出錯的可能。”大司典道,“外間有出竅奪舍之術,境界內亦有寄魂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