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沉思了片刻,果然又仰頭看向他,“近來心魔可曾再次發作過”
“不曾。”
“這就好。”樂韶歌便點了點頭,又道,“今夜的不速之客縱然不是樂清和,怕也來者不善。如今我們連他的行蹤都捉不定,實在不知他下一步會做出什么。旁的我倒是不害怕,就怕舞霓這陣子你就近保護舞霓,其余的事就先交給我和大司典吧。”
樂正羽一時沒有應聲。
人都是從哪一個時刻開始急于成長,開始痛恨自己的弱小無能
大概就從被自己想要保護的人,護在身后的那一刻吧。
對樂正羽而言,是師父留書出走,樂韶歌捧著那紙輕飄飄的信久久不語,明明肩膀都在抖了,回過頭來看到不成器的一弟一妹,卻仍是在一瞬間就捐卻迷茫微笑著告訴他們什么都不用怕,而后便挺直了胸膛扛起一切的那一刻。
但成長為什么是一件如此緩慢的事
為什么從下定決心,到真正能踐行諾言之間,會有這么、這么漫長的路要走
為什么總是在關鍵的時刻,派不上用場。
又被她支開了啊,他想也對,樂清和最擅長以樂音擾亂人心。他斬不去心魔,她如何敢讓他出面對抗這個魔頭
至少這次,他還能幫她保護舞霓。
“嗯。”他說,而后他上前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她雖鈍感,卻尚能吃一塹長一智,這次終于提前察覺到他究竟想做什么,抬手便又要推開他。他于是坦承,“心魔要發作了”而后趁她遲疑,俯身親吻了她的嘴唇。
果然,一旦沒忍住親下去了,也就不必妄想更多。
把他推開后,她看上去依舊焦頭爛額,擦著嘴唇惡狠狠的瞪著他,想要訓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后只能色厲內荏的多擦了一下。
“下次提前說”
“說了便可以嗎”
“不行”
觸感依舊殘留在唇上,柔軟、微涼。他虛握了握微微發抖的手,輕輕舒了口氣。
他清楚的知道,已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
師弟才是大豬蹄子
他的視角太難寫了也
要安慰要評論要抱抱親親
空巢老竹因常年熬夜碼字缺少睡眠而語無倫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