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舞霓老遠便招著手喊了句,“瞿曇尊者”攬著飛天羽衣飛落到他身旁,才將弟子們勸散。
然而饒是樂韶歌,也不得不多問一句,“為何突然頌響滅罪真言”
瞿曇子掏了個手帕遞給樂韶歌,無視了舞霓突然倏然亮起的別有深意的失禮目光,答,“似是察覺了些魔氣。”
手帕是青鸞寄身之物同命鳥只能寄身在以九華山特有功法煉制的織物上,估計此物是從她師父手中所得。
樂韶歌隨手接來,才又問,“似是”
“轉瞬即逝,再無跡象。”
卻讓樂韶歌茫然片刻想來是阿羽吧。當師門多事之際,她元氣大傷而青鸞遲遲不歸,他縱然離開也必會留神意在此護持。阿羽自幼便是這么周密卻不言說的性格。
“嗯。”便岔開話題,“此行誅殺樂魔,可還順利”
瞿曇子又皺了皺眉,道,“不順,難殺得很。纏斗了兩日,得你師父助力,依舊讓他逃了。”
果然如阿羽所說。
樂清和此去幽冥界,再次奪舍之后,應當就會化身成日后阿羽所遇見的癩癤道人了吧。
“我師父他”
“去追樂魔了。”
樂韶歌倍感無力追樂魔怕是趁機又溜了吧那大豬蹄子若真這么有情有義,上一世阿羽落難怎的不見他去救
然而片刻后她便扶著額頭嘆了口氣,心知她是將對自己的恨惱遷怒到她師父身上了。
瞿曇子似是看穿了什么,忽的又說,“樂魔奪舍一事,師尊們早在五十年前便已料知。你師祖同師父相繼出走,并非貪戀人世浮華正是為尋找樂魔蹤跡。如今既已找到,想來前輩很快便回來了。”
樂韶歌愣了愣,隨即更深的悲哀襲來,“五十年前同三位長老被弱水侵體有關嗎”
瞿曇子見她已知曉前情,便也不再為難,“不錯。樂魔操控尸身趁機偷襲,師尊們才知他還活著。”
明明就有這么多機會可提前查知真相,她卻一一錯過了。
若她不是這么事不關己若她對旁人,對外間的事再多關注一分
或者,若她能放下頑固和自尊,早些同師父聯絡
然而事到如今,再追悔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樂韶歌便又道,“你可聽說過天魔”
瞿曇子難得露出些訝異神色來,問道,“天魔你是從何處聽得”
樂韶歌不愿敷衍他,便苦笑道,“你既反問,可見是知道的。”
“不錯”瞿曇子想了想,道,“罷了,此事也同你師門有關。原本也該告知于你。”他訥于言辭,最不耐長篇大論,此刻卻也不得不皺著眉頭解說起來,“關于天魔,我所知不多。只知道圣魔猶如光影雙生,當圣尊證得菩提正果之時,六欲頂上天魔便也降世了。此魔來歷模糊,圣尊說他一經誕生便存在于過去、現在、未來一切時空,是誅殺不死的。為鎮壓此魔,圣尊創造了六界,將他一分為六,分別鎮壓起來。卻又預言末劫降臨時,他將輪回六界、遍常八苦,自穢土業火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