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追望半晌,忽又小心翼翼的試探樂韶歌,“師姐,若我只是假設啊若,若我也走了,你會不會傷心”
樂韶歌怔了一怔,無措的看向了舞霓。
她豈不知這小姑娘的性情既這么問,那十之八九是真的想走了。有一瞬間她不由就想,是不是她又做錯了什么,阿羽之后,連舞霓也要不辭而別了嗎
但她很快便鎮定下來。
雛鳥終有羽翼長成的一日,沒有誰會長伴不離。
所謂的家、所謂的師門,就是這么一個地方。
她便輕輕舒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這要看你為何想走。”
舞霓想了想,道,“師姐可能已不記得了你昏迷時,我學了一支舞。那舞給我很奇妙的感覺,我想去學更多。”
“不能學成九韶舞之后再去嗎”
舞霓低頭踢了踢腳尖,“九韶舞枯燥得很。但這是九歌門的正傳,所以我答應師姐,日后一定會回來修習。可是我現在想學些別的,學些更強的。”她忽然便抬頭直視著樂韶歌的眼睛,“你受傷后我想了許多。過去我太不上進了事事都得師姐為我頂著,師姐受了傷都不敢告訴我,可見我有多沒用。我得進取才行。可若繼續留在九華山,遇見事肯定還會忍不住再來依賴師姐。所以”
“嗯。”樂韶歌靜靜的聽著,她凝神著舞霓的眼睛,忍不住將她的頭揉了又揉。真舍不得啊,她想,明明昨日還是個熊孩子,一轉眼她的羽翼就已遮不下她了。“你是想去哪里修行”
“琉璃凈海,我問過凜香主和迦陵了,那天我學的是琉璃凈海上古所傳婆羅門舞。全套心法都收在弦歌祠中。”
樂韶歌不,你等等。
“琉璃凈海不收女弟子,寄讀、寄宿都不收。”
“啊,這個好辦。”舞霓掐了個指決,踏足一旋。
衣翻袖轉,靈香四溢。
待她他,興致勃勃的再度看向樂韶歌時,已是個麥色肌膚,眉眼慵懶帶笑,頸纏七寶瓔珞,腰肢如豹子般修長勁瘦的矯健少年。
“當日跳舞時我便領悟了,”她便得意洋洋的說道,“好的舞修都是陰陽同體,宜男宜女。”
一邊說著一邊就下意識的伸手抓了抓褲胯調整位置。似乎是抓到了什么東西引起了她的疑惑,于是她低頭拉開褲帶,向里一看。
樂韶歌給我住手啊喂
原來是這玩意兒,她表情分明在這么說。隨即不滿的皺了皺眉,嘀咕,“怎么這么丑”便打了個響指。似是調整了一下外觀,這次終于滿意了。
樂韶歌
樂韶歌氣若游絲這是實體化形,她小師妹是真的把自己變成男人了。
樂修,包括舞修,比起化形,都更擅長幻術。通常說來除非如樂韶歌這般識海中本我之相非人,才能順利變化卻也僅限于變成鯨、鳥兩相而已。自由變換男女不存在的。
但舞霓確實是個例外。她體內一脈樂神血,共命之鳥又是迦陵。而不論樂神還是妙音鳥,都是不別陰陽的。
可她竟就這么輕易接受,并領悟了。真是
舞霓見樂韶歌心情復雜的看著她,思索片刻,遲疑的又抻了抻褲帶,“師姐,你要不要也看下”
樂韶歌住口
所以等九歌門失蹤已久的掌門樂正徵回到九華山時,就發現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三個徒兒老二出走了,老大要去找老二,而最天真無邪的老三,她不但準備叛門另投,她還把自己變成了臭男人。
樂正徵摸著自己的心臟,深深覺得徒弟們報復起他老人家來,很是喪心病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