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莫名便柔和下來,“真的想要”
那女人愣了片刻,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奪舍,忙道,“要,當然要那副傻白甜的賤人樣,我做夢都想要”
蕭重九毫無準備的看著樂韶歌。
金光自渦云中心洞入,將樂韶歌整個籠罩在其中。
而樂韶歌就在那金光中看向他,目光似喜似怒似憐憫似釋然,仿佛劇末時終于脫出了角色的俳優看向了臺下看戲的庸眾。于是觀賞與被觀賞的關系就在這一刻調轉了。
她什么也沒解釋,便結坐入定。
蕭重九心中百般疑惑他們適才所聊話題中究竟有何種玄機為何竟能打破心結助她突破
卻也知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
金光灌體是不能隨意打斷的突破境界的過程,其實就是修士的本我沖破對他而言已然顯得狹小的藩籬,構建起全新的內觀宇宙的過程。原有的識海被沖破,新的識海正在建成,正是需要寧心靜意的時候。一旦分神,萬一識海的構建出了什么問題,便無小事。
尤其劫云已聚,她這顯然是要步入渡劫期了。若是雷劫、殺劫之類也還罷了,萬一來的是心劫、情劫,識海構建是否圓滿,很可能就干系到她是能看破劫難通往大成境界,還是看不破,直接墜凡入魔。
再多的疑惑,也只能待她突破后再行詢問了。
他便也碎了幾顆靈石補足真氣,凝神靜意,準備為她護法。
卻先聽一聲輕笑,“運氣真不錯,兩個都在。”
蕭重九循聲望去,便見陸無咎半盤著腿坐在孟極豹子身上,半裸的上身遍布詭異的青色花紋,手結火天印,修長的眉眼懶散的半垂著。明明修的是邪門到不能再邪門的魔功,姿態卻如菩薩憫世。寶相莊嚴的邪魔著。
蕭重九莫名其妙就得罪了他也不能算是莫名吧,畢竟幽冥界的人對于甘露的執念可一直追溯到創世神話。而上一次瀚海開境,蕭家先祖奪得甘露一事在六界也廣有人知。既然他的師父能為了永南針和蕭家獨門心法滅他滿門,陸無咎為什么不能因此追殺他總之,他早過了會追問旁人“蕭某和閣下究竟有何冤仇”的天真年紀。
聽陸無咎開口,立刻便拔劍殺來。
然而到底還是慢了一步。陸無咎話音落下時,火天印已彈出。蕭重九立足之處轟然爆裂,兩爿犬牙森然的地龍巨口吐著毒火自土中翻出,鏗的闔上。蕭重九幻形化影脫出,空中便連珠般扣下幾座巨鐘。蕭重九施展無影步法接連避過,將要接近陸無咎時,腦中卻忽有萬鐘齊鳴,原來那巨鐘所攻擊的不單是肉身,還有神識。他心神受擾,動作不由一滯。
陸無咎手結無畏印,一掌推出。
然而蕭重九身懷浩然正氣,那一掌便如投石入蒼冥般了無著落。
陸無咎查知近戰自己占不到便宜,毫不留戀,孟極豹撕開虛空一躍而入,眨眼間已連人帶寵不見了蹤影。
而蕭重九已然回神,手中長劍裹挾斬天之威,橫掃六合。
那一劍雖不中,卻令萬物悚然而懼。瀚海亦為之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