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公子又垂了長睫,眸中一片柔光。雪巔般清冷的面容上,也如映了霞光般染了些微紅。
他將花捧在面前,正要說什么,便見樂韶歌拈了枝梔子,陶醉的深嗅一息,而后一口把它吃掉了。
樂正羽
樂韶歌嚼著花,細細的品味著,眉頭微微皺起。
“”樂正公子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艱難的,“好吃嗎”
樂韶歌糾結的品嘗著,“還行。”片刻后,“聞起來比吃起來好。”咽下去之后,終于做出了決定,“還是制成香包吧。”
而后她拿起一朵紅底白點鮮艷美貌的蘑菇。
樂正羽“有毒。”
“修士也怕菌毒嗎”
“這倒不怕,但也”
樂韶歌在他說不怕時,已毫不猶豫的啃了一口。
樂正羽“味道怎么樣”
樂韶歌露出了美中不足的遺憾,“不甜。”蘑菇顯然是吃起來比聞起來好,又不能做成香囊。樂韶歌郁卒的又拾起一只蘑菇塞到嘴里,咀嚼片刻,“真的就差那么一點甜。”
樂正羽失笑。
不多時樂韶歌便嗅到了絲絲繞繞的勾引著她的鼻子,陶醉著她的精神,滿足著她的口腹之欲的只可親自品味難以輾轉描述的草木之香,比花香馥郁比檀木清輕,還帶了些果蜜甘甜之氣在嗅到它的那一瞬間樂韶歌便懂了,就是這種香味,這就是她想要的餓死她了
樂正公子撥了撥香片,將香架擱在琴案旁。
“樂修嗜香。”他輕笑著,似是忍俊不禁,“是我忽視了,讓你寡淡了這么久。”
樂韶歌饜足的伏在案上,“我愿意為制香師做一切事。”
樂正公子手上微微一顫。樂韶歌從戒香癥中稍稍回神過來,懶惰無害的看向他。
樂正公子微微垂著睫毛,“我雖不是制香師,卻也很擅長調制幾味合香。”并且他保證每一味都是她偏好的,“你可愿試一試”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轉而道,“不過,待你恢復記憶回到故鄉后,合心意的香料便如人間麥米一樣隨處都可買到了。大可不必特意追捧什么調香師。事實上,但凡樂修都能自己調幾味香。便如飲食男女,誰都能燒幾道菜一樣。”
“是這樣嗎”大概是連日來的渴求終于得到了滿足,失憶后一直都沒怎么疲倦過的樂韶歌,竟稍稍有些犯困了。
她不由打了個哈欠。
“是。”樂正公子斬釘截鐵道,隨即目光又一緩,道,“在師門中,日有三餐鮮果供應。你口淡,大約是想吃果子了,我去為你采些野果來吃。”
“嗯”樂韶歌懶洋洋的想,這樂正公子如此熟悉她師門日常,不會是她的
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夢中一片迷霧,便如她的記憶一般。她知曉其中必有無數事物,可一切都被濃厚的白霧遮蓋了。她在白霧中四處摸索著。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找不到。
可忽然間她似是聽到了誰的聲音,在喚“阿韶”。
那聲音令她感到安心喜悅,她于是急切的回應著,“我在這里”
眼前似有一點雪飄,暗香襲來時,才知是白梅綻放。她終于在夢中看清了什么,于是歡喜的喚著,“”
而后她猛的驚醒過來。
樂正公子已不知何時回來了。手指按在她的眉心,似是在為她抹去灰塵。
她莫名便覺著自己適才確實嗅到了梅香。
可細嗅時卻已不尋,只眉心一點溫熱與樂正公子微涼的指尖,截然不同的溫熱。
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他沒有與她對視,已轉身過去。側顏淡漠,可莫名的,樂韶歌便覺出他心緒繁雜不悅便如她初醒來時。
但他什么都沒提,很快便平復下來,道,“適才遇見樵夫,聽他說,前方不遠處便有村鎮。”
樂韶歌心下雖有百般疑惑,卻也暫時擱下了。便笑道,“那我們快些趕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