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韶歌便將瓶子化作珍珠大小,同鳴玉穿在一起,自衣帶上懸下。
小姑娘柳眉一挑,“這是要讓我盯住別人的下半身”
樂韶歌算了,不和她一般見識。
“你自己挑個位置吧。”
小姑娘讓樂韶歌把瓶子捧在手心里,自上而下的掃視了她一遍。
目光依次審視過樂韶歌的頭發、額頭、脖頸、胸口,越看越負氣,最后哼了一聲扭開頭去,郁卒的嘀咕了句,“可惡。”
樂韶歌
樂正公子卻似是洞悉了原委,幾不可查的一笑。
“我要待在耳朵上。”小姑娘終于選定了。
樂韶歌便將那小瓶兒化作耳墜,正要帶時,見樂正公子正看著她,不知為何便有些羞澀了。
帶好之后才要松一口氣,樂正公子卻又遞過來一只耳墜自然是要湊成對兒的。
樂韶歌接過來時,只覺耳根都發燙了。甚至沒抬眼看他。
總覺著在旁人面前帶耳墜,仿佛也帶著些別樣親昵的意味似的。
偏那小姑娘又不知在跟誰置氣,“不就是帶個耳墜嗎,臉紅什么炫耀你皮白肉嫩啊”
樂韶歌
“我也會驅鬼。”樂韶歌淡定并且從容,“并且我還很容易惱羞成怒。”
那小姑娘似是又要嘲諷,見樂韶歌的手指捏到裝著她的那個瓶子上,生硬的轉了口風,“就連手指都這么好看,你是想羞死我嗎”
樂韶歌
算了,她不拆臺就好。
小姑娘離世太久,所謂的船市已然不存在了。
便如樂韶歌先前看見的,兩側鋪子多為飲食攤,來用早飯的也大都是碼頭船工。
然而大部分人都還對當年盛況有記憶。
問起來,便有人告訴他們,早十來年前船市就落敗了。
落敗的緣由也很簡單。當年的展半城也就是小姑娘家里實在太有錢了,令官家意識到此地碼頭油水豐厚。
大約十幾年前,夔州新換了知州。新知州是貪瀆之輩,帶了一群姻親門生入川,個個如狼似虎。
恰逢展家出事,展員外沒能打點好關系,便被趁虛而入。
由夔州府出面主持,在桃葉渡下游不足百步處,建了新碼頭、開了官市場。全盤照搬了展家的發跡之路,只是主人換了新貴。
民不與官爭,展員外見勢頭不妙,很快就變賣房地,舉家搬遷了。
而那個節骨眼兒上展家出的事正是小姑娘的死。
但流傳在白帝城的版本,卻同小姑娘所說大不相同。
沒有私奔,有的只是跟隨母兄前往外祖父家,半途遭遇強梁,沒能幸免于難。
而小姑娘的兄長目睹妹妹遇害,悲憤之下手刃賊子,引來了一場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