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早聽說書修是書、畫、樂三藝修中肉身最弱的,但這弱得簡直弱不禁風了
并且確實無疑,是個男人。
以第一人稱魔女寫作,寫得還毫無違和感的居然是個男人
難道不該是個暗戀瞿曇尊者,對她師姐羨慕嫉妒恨的女人嗎
遲疑間,凜香主已同那書生各自寒暄落座。
瞿曇尊者也按捺住了震驚,和離此人遠些的本能,靜默無聲的自行坐下。
那書生雖自來熟,但顯然同凜香主和瞿曇尊者都還不怎么認識。一時沒找出寒暄的話題,便先不緊不慢的飲了口茶。
舞霓于是趁機飛快的插話,“閣下是倚馬千言”
書生嗆了茶。邊咳嗽著邊故作不在意的,眼睛卻不由偷探瞿曇子的虛實,“說來話長,在下言行之。”
“是幻海情天館的倚馬千言尊者吧”
“說說來話長。”書生似是不大擅長說謊和搪塞,“我們這類人,通常不太想讓認得的人,知道我們的筆名。”
“可是瞿曇尊者就知道啊。”
書生悔不當初,就差捶胸頓足了,“因為那時我走火入魔,脫口說錯,不料瞿曇尊者竟拾在了心上。”
“所以尊者真的是倚馬千言”
“不,沒”片刻后,書生終于破罐子破摔了,“是。但請不要把小說和現實聯系起來”
舞霓難得善解人意了一回她懂她懂,換了她寫編排她師姐的書還被她師姐知道了,她也絕對不敢跟她師姐同座。
壓抑著想要撲上去握手的沖動,舞霓不無茫然的喃喃自語,“沒想到你居然是男人。”
“”對這個話題,書生就相當淡定了,“在下為什么不能是男人”
“可是情海梵行錄”
書生趕緊提聲打斷她,“誰說男人就不能言情男人不言情,小說中女主是在同誰言情草木頑石嗎既然皆可以言情,為何女人可以寫,男人卻不能寫”
“可是魔女”
書生更激烈的打斷她,“男人和女人有本質的區別嗎若在下所料不錯,關于男女同源雙生、平等無差,這點閣下最清楚不過吧。”
舞霓愣了愣,突然間被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對喔”
書生慷慨激昂起來,“所以憑什么男人就不能寫言情憑什么男人就不能帶入女主脫去皮囊我們都是一樣的,都是平等的男人可以愛女人,也可以愛男人。就如同女人可以愛男人,也可以愛女人。因為在靈魂上我們都是陰陽同體,雌雄雙生的我們愛一個人根本就和他的性別無關,我們愛的是人類的本質不信你說到底是香香軟軟的小師妹更可愛,還是又臭又硬的小師弟更可愛”
“當然是小師妹可愛”
“是多事又啰嗦的大師姐更可愛,還是有求必應的大師兄更可愛”
“當然是大師姐可愛大師姐就應該和小師妹在一起師兄師弟是多余的,多余的”
“”空氣頓時陷入了別樣的寂靜。
片刻后書生清了清嗓子,“咳總之,我們不能先入為主心懷偏見。我們應當求同存異,互相尊重理解。”
“尊者你說的太對了。”舞霓深感相見恨晚,贊美的言辭擠在喉嚨里,都不知該先說哪一句,“尊者平時都是怎么搜集素材的你知道得太多了,簡直深不可測”便舉出例證一二三四五,表示,“這就是我家啊尊者是不是在三派都待過還都是內門核心弟子那些細節,不在現場的人根本就寫不出來跟那些憑空想象豪門的人寫出來的,簡直是云泥之別”
瞿曇子淡定的、響亮的撥了一顆琉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