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因此被路過的九幽城老不死莫羅侯相中,挑走。
她在老不死手里受盡了摧殘,卻從未放棄逃走的念頭。
終于有一日她受不了折磨逃走了,躲避追捕時她翻進了城主邸,正遇上他在巡視原來來到九幽城后,他也因根骨上佳得以習武,成了九幽城正兒八經的入門弟子。他得知她的際遇,將她藏起來,許諾一定要救她出去。
那是她平生頭一次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將性命交托給什么人。
她哆哆嗦嗦的藏在山洞里,等他去引開追兵,救自己出去。
等來的,卻是他引來的救兵。
他將她出賣給了老不死。不,這么說也不對從一開始他就是老不死派來的人,就為了教她恐懼和服從,讓她知道她的一切都在老不死的掌握之中。
為了懲罰她膽敢逃跑,老不死碎了她的內丹,斷絕了她修煉的可能;在她身上蓋了第一個鼎印,斷絕了她挺直腰桿做人的可能。她在碎丹的巨痛、在鼎印加身的屈辱中,終于也學會了自己平生最慘烈的教訓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她的眼睛告訴她此人可信。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可嘆她不吃教訓。
許多年后,她又遇到了蕭重九。
這是一個和她早先遇到的任何人都截然不同的正人君子,俠肝義膽,柔情熱腸。她以為他是古之君子,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明知他瞧不上她,她竟還是一時犯蠢,想從陸無咎掌下救他誰知卻是他轉而對她痛下殺手,就為了一滴甘露。
這一次她用死一次的代價,再一次買得教訓她這樣的女人是不配被愛的。輕易被這些所謂的“好人”打動,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鳳簫吟惡毒的嘲諷的盯著樂正羽,“是啊,這些許諾救我的人,我可真是吃夠了他們的苦頭。”
樂正羽卻說,“他們都是真心的,并且他們也真的去救你了。”
“你放屁”鳳簫吟忍不住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樂正羽無喜無怒的看著她。
鳳簫吟罵了一陣子忽的沮喪痛恨起來眼前之人分明就沒有正常的人類感情,她再罵,他也不會有絲毫觸動。
她終于一扭頭,閉上了嘴。
樂正羽這才接著說,“那人是陸無咎。”
鳳簫吟緩緩回過頭來,在意識到他所指的“那人”是什么之后,莫名的她的心臟便仿佛被蝎尾刺中般疼得縮起來。
是那個變態啊她捂著心口疼得幾乎喘不過氣。確實很像那個變態,不論是模樣、性情還是際遇。但當然如今他的性情比當初更扭曲變態了,在當年他明明大致還算是個爭強斗狠的正常人一個被買來的賤骨頭能爬到城主的位子上,想來當初出賣她時他開出了很合算的價格吧。她怎么就同這毒蛇茍且上了她怎么就沒在他們跟蛇似的纏在一起時咬斷他的喉嚨,一口一口撕爛他身上的肉
“他去為你引開追兵,然而在此之前你的蹤跡便已暴露。他沒有出賣你,你被莫羅侯騙了。”樂正羽平靜無波的陳述。
“什么”鳳簫吟依舊陷在痛恨中,只下意識的喃喃追問。
“你受辱時,他也因欺瞞城中長老,被送去受幽鬼啃咬之刑他魂魄殘缺、記憶不全非是先天,也不是因為修天殘道。而是被幽鬼撕咬所致。”樂正羽說,“但就算如此,他也始終都記得,他承諾過要殺了莫羅侯,救你出來。”
鳳簫吟茫然的看著他,明明一句都沒有信,淚水卻莫名的便滴落下來。
“你能從莫羅侯身旁逃脫,也非是因為他疏忽,或是你僥幸而是因為陸無咎終于修為有成,能和莫羅侯一戰了,所以他遵循承諾去殺莫羅侯,好救你出去。只不過他實力雖夠了,狡詐卻還不足,只同莫羅侯拼了個兩敗俱傷。”
“老不死受傷是他干的”
“是。”樂正羽道,“而你抓準了時機,給莫羅侯下了毒。逃出了九幽城。只不過你也沒能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