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樂韶歌微笑道。
她知曉香孤寒又要給她蓋梅花印無疑是為了探查她的識海,確認她究竟是真的活了過來,還是被人奪舍便不做抵抗。
只是輕微訝異,才不過數年不見,香菇的修為竟突破至此。不過是香陣所投射的一個幻影,竟也華光內斂。只怕修為已臨近大成之境。
他是花魂寄主,體質與尋常修士不同。尋常修士是以凡人之身修仙人,他們這些花魂主人,卻像是仙人下凡修紅塵。所以歷來渡劫,渡的都是紅塵劫。既已突破了境界,自然是紅塵劫滿。
這些年,想必他也經歷了許多事。
香孤寒很快便探查清楚。
卻沒將梅花印留在她身上,指尖靈力輕輕一破,便在她識海中卷了一場輕柔和煦的清風。梅花印散之時,一直被她鎖在識海里的蒙清的魂魄,也隨之被擊飛出來。
他凝香成瓶,將那魂魄收了。隨即將瓶子遞給阿羽,道,“拿去讓他還魂吧。”
阿羽順從的將瓶子收起來。
他探查了樂韶歌的識海,知曉蒙清的來歷,出手相助,倒不奇怪。知曉了阿羽的身份,差遣他去處置此事,也不奇怪。然而,他們二人素昧平生,這一個差遣、一個聽從里所透出的心知肚明的默契,卻不免令樂韶歌感到些許疑惑。
總覺著他們私底下已達成了什么共識,獨獨瞞著她一般。
明明她才是和他們兩兩相熟的那個。
“我并不精通醫術。”香菇直言相告探查過她的識海,他已知曉她為何聯絡他,“不過,移花接木之術并不甚難,我也能做。對照著天香主所留青囊拾遺稍加練習,想來也能做得不留瑕疵。”
“那么”
“只是,”香孤寒打斷她的話,眼睫輕輕一垂,復又抬眸看向她,“為確保成功,這術法最好還是在你身上練習。”
如此正論,還真是讓人難提異議。然而
“我得帶你回香音界。”果然,下一句,香菇便點明正題。
“大約得練習多久”
“不知。”他回答。
樂韶歌原本想請香菇來幽冥界診治或是待時機成熟,再往香音界請他診治。
可照眼下的情形來看,香菇分明是想先將她從阿羽身旁帶離。
而阿羽,顯然也已預料到這種結果。
樂韶歌道,“我還不便在香音界露面。”
“我已離開了水云間,”香孤寒道,“如今獨自隱居在九疑峰上。我會親自接你上山,你不必擔憂會暴露行蹤。”
樂韶歌看看香菇,再看看阿羽。見他們二人各自錯開目光毫無交流,卻分明是在心照不宣的隱瞞她,心里便有些不好的預感。
卻也并未當面說破,只道,“好。但我需得做些準備”
“兩日。”香孤寒已擅自定下期限,“兩日后我在阿蘭若林等你。”
“我”
“兩日后,我會把她平安護送到阿蘭若林。”卻是阿羽搶先應承了。
香陣已散。
樂韶歌轉身便走。
阿羽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后,依舊默不作聲。
樂韶歌心里略有些惱,停住腳步轉過身去,雙手一合,按住了他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