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誰賠禮誰對不起誰啊”林佳佳都被紙盒里飄溢出來的甜味香哭了。
不過她很快也吃人嘴短,顧不上哭了。
南鉞訂的甜品很多。
各式口味的cucake,慕斯,千層,等等等等,份量精小,種類卻多。
老祖母是本市挺出名的烘焙店,口味自然不必說。
江景白一個人吃不完,便邀店里其他人一起來分。
他給南鉞發消息謝謝,蛋糕很好吃。
后面配了張小兔子從墻邊冒出頭,笑著比心的表情。
南鉞大概在忙,過了快一個小時才回復喜歡就好。
江景白我吃不完那么多,和佳佳他們一起吃了。
南鉞嗯。
江景白對著“嗯”字笑了聲。
自從知道南鉞的不善言辭,這些簡短的“嗯”和“好”在他眼里就全變了味道。
他沒急著把手機收起來,拇指劃著屏幕上下翻動,原本想看看兩人以前的聊天記錄,卻發現聊天窗口上浮現出“正在輸入”的狀態提示。
江景白把界面拉回底部,沒看到南鉞的新消息。
那邊正在輸入了半分鐘,停下一會兒,再輸入十來秒,又停住。
好像在努力想把那個有點硬邦邦的“嗯”字頂上去,然而實在糾結不出心儀的內容。
江景白看著狀態提示出現又消失,眼底被屏幕映得亮晶晶的。
他打下幾個字工作加油,晚上見啦。
正在輸入的持續時間明顯縮短。
南鉞好。
南鉞晚上見。
陣雨雨時短,來去快,雨量也不定。
下午時大時小地下了幾波,等江景白和南越回到家,竟然慢慢停住了。
兩人吃過晚飯,距離八點還差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江景白有點不好意思,一反常態地沒去照顧陽臺上那一堆寶貝花草,抱了衣服躲去浴室洗澡。
南鉞沒有多想,清理完廚房,又從冰箱取出幾樣時令水果,打算切份果盤。
他一刀下去,剛將火龍果攔腰切開,公寓門鈴便被人從外面按響。
南鉞開門。
門外是一張熟面孔,他在江景白店里見過幾次。
“晚上好啊南先生,”對方膚色黝黑,懷里抱著一束很是好看的鮮花,笑起來格外憨厚老實,“對不住啊,半路車沒油了,我又繞去加了個油,可能遲了幾分鐘。”
南鉞默認他來找江景白,禮貌點頭,側身讓他進來“稍等,他在洗澡。”
“洗澡店長嗎啊,我不是來找他的。”對方雙手持花,遞向南鉞,“來,您的花。”
南鉞臉上的神情和江景白見到甜品外送員的表情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怔了怔“我的”
“是啊,店長要我送來的。我白天沒怎么在店里,不過來時聽副店長他們說,店長把這花插得可用心了,一下午都對著它琢磨。”對方嘿嘿笑幾聲,“現在也不早了,我就不進去打擾了。都是自家店,跟客人講的那些客氣話了也沒必要說,還麻煩您幫我跟店長問個好。”
南鉞捧住那束花,站在玄關,半晌沒反應過來。
他伸手碰了碰嬌羞欲語的待綻花苞,從盈盈欲滴的花簇里抽出一張原生色的圓形賀卡。
上面寫著一行工整雋秀的小字給親愛的南先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