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沒什么事了,就是讓你注意點身體。”
“謝謝乖女兒。”
“拜拜爸爸。”
“拜拜,有空回家一趟,提前告訴我。”
“嗯,晚安。”
“晚安。”
林閱微望著被掛斷的電話半晌沒動,眼神里沉著一抹銳色。她爸和她媽中間有一個人說謊了,冉青青說她爸出差了,而她問的時候林爸爸的意思明明是在家里,那么誰說的才是假話?
顧硯秋包里的手機響起專屬鈴聲。
她耳朵動了動,摘下眼罩,從包包側邊將手機拿了出來。
林至從后視鏡看了一眼,這陣日子以來他算是搞清楚了,這個專屬來電鈴聲是屬于顧硯秋的神秘對象的,每次一聽到,不管顧硯秋在做什么,一定會第一時間將電話接起來。
“怎么了?”顧硯秋降下車窗,撩了撩長發,讓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吹自己應酬喝酒喝得有些上頭的腦子。
林至在心里嘖嘖了一聲,果然對象就是不一樣,連說話的語氣都起碼溫柔了一萬倍。
“睡著了?”林閱微聽她的聲音有點兒沙啞。
“剛應酬完,回家路上。”
“喝酒了?”
“沒有喝很多,一點點。”
“回去早點睡覺,把門窗鎖好。”
林閱微和她少說也在一起有段時間了,雖然聚少離多,但知道她有喝完酒就犯困的毛病,有時候應酬晚了回家,人也會變得特別軟,任由林閱微捏她臉捏她手。
顧硯秋聽得笑起來:“門窗關好是什么囑咐,難道晚上還會有人摸進來嗎?”她們住的那個小區不是豪商巨賈就是官員明星,要是能讓人摸進去,公司也早就關門大吉了。
林閱微說:“我擔心你嘛。兒行千里……”
顧硯秋笑著:“打住,占我便宜還行?”
林閱微打電話過來是有正事的,可和顧硯秋聊著聊著卻又不想說那件正事了,插科打諢半天,林至都將車開到了,顧硯秋下了車,在月色搖晃的斑駁樹影里邁向家門。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顧硯秋低頭在指紋鎖上按了一下,徑直問道。
大門咔噠一聲,顧硯秋抬手拉開門。
林閱微在電話那頭無奈地笑了一下,說:“果然還是沒瞞過你。”
顧硯秋笑了笑:“說吧,和我不用見外。”
顧硯秋猜到并不難,林閱微是一個不喜歡浪費時間的人,兩個人雖然是情侶,但是每次通話會設下一個時限,兩人都看著時間互相提醒,除非特別寬裕,才會天南海北的亂聊。
林閱微的第一部戲,她每天都在學習,跟海綿似的瘋狂吸收新知識,就沒有時間寬裕的時候,所以這種一聊快半個小時的情況一想就知道不對勁了。
“我媽說你隔三岔五就去一趟我家?”
“沒有隔三岔五,就一周去兩次左右,這周比較忙,可能周末去一次。”
“你有發現什么不對勁嗎?”
“不對勁?”顧硯秋將風衣掛在門口的立式衣架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解著襯衣領口的扣子,朝客廳的沙發走去,“你說的是哪方面的不對勁?”
“就……”林閱微想了想還是有點難以啟齒地問,“我爸媽,有沒有什么不對勁?”
“這個……我不知道他們之前是怎么相處的,所以無從說起不對勁在哪,你發現什么了嗎?”顧硯秋坐了下來,皮質的沙發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響,她捏了捏自己酸疼的眉心,林閱微的聲音聽起來開始遙遠。
顧硯秋今晚喝了很多酒,不是一點點,要不是在車上歇息了一會兒,現在腳都是軟的。
林閱微沒發現,說著:“我今天晚上分別打電話給兩個人,我媽說我爸出差,我爸說自己在家,所以我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會不會是他們的感情出了什么問題?”
“你先別胡思亂想,可能只是吵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