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便不再堅持。
林閱微回去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發呆。
這么久了,顧硯秋也沒個一條半條的消息發過來,不知道自己擔心她么?一想到這里林閱微就氣不打一處來,就是個普通的切磋比賽,有必要這么拼命嗎?拼給誰看,還是嚇唬給誰看?
如果顧硯秋是故意做這么驚險的動作誘她再次下去的話,就打錯算盤了,那只會讓她更生氣。
“我們接著談康德?”
正當林閱微被莫名的直覺支配著,在糾結要不要再次主動向顧硯秋示弱求和的時候,頭頂落下一道年輕女孩的聲音,那個哲學院的馬尾小姐坐在了她身邊的沙發上,還端來了一盤水果。
林閱微收起手機,莞爾道:“好啊。”
憑什么她又要主動服軟,偏不。
程歸鳶已經不是心跳加速,是快被顧硯秋嚇得心跳驟停了,一貫淡定的形象也維持不住了,等她走到場外便一只手將她拽了過來,然后在顧硯秋肩膀上狠狠地搗了一拳,氣急敗壞道:“你不要命了嗎?”
顧硯秋揉揉肩膀,找了個座位坐著,淡淡地笑道:“不是沒事兒么,瞎操心。”
“萬一有事怎么辦?”
“你關心我啊?”
“廢話,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只有你關心我了。”顧硯秋抻了抻淡褐色騎馬裝包裹的修長雙腿,彎腰,手輕輕按揉著酸麻的腿部肌肉。
“你說什么?”
顧硯秋無所謂地聳肩,始終沒有看她,道:“我說,除了你,估計也沒人會在乎我了。”
程歸鳶:“不是還有林……”
顧硯秋:“她懶得理我,覺得我是個神經病。”
程歸鳶嚯的站起來:“她真這么說了?”雖然顧硯秋現在確實有點不正常,但說神經病過分了吧。
顧硯秋制止了她:“沒有,我自己這么想的,她就是懶得理我罷了。”
程歸鳶重新坐下來,靠她近了一點,柔聲細語:“為什么?”
“嗯……”顧硯秋沉默了不短的一段時間,“覺得我亂吃醋吧,占有欲太強了。”她搖搖頭,“可能還有別的毛病,我不知道。”
程歸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其實……”顧硯秋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腿上的布料,“我也覺得我有病,我可能是真的有病,你今天都提醒我好幾次了,我一遇到她的事情就沒辦法保持理智。”
一滴水跡洇濕在淡褐色的布料上,漸漸滲開。
顧硯秋睜大眼睛,等了一會兒,視線變得清晰,才抬起頭,直視著程歸鳶道:“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程歸鳶有些費解,道:“你為什么不把這些話告訴林……她呢?”
顧硯秋輕輕搖頭:“她不想聽我說話。”
“你不說怎么知道她不想?”
“不想讓她知道我有病。”
“我是勸你告訴她,”程歸鳶說,“當然,你要不肯說我也沒辦法,我只能提供建議。”
顧硯秋仰頭望天,嘆了口氣:“再說吧。”
程歸鳶跟著嘆了口氣。
納悶地想道:她以前談戀愛怎么沒覺得這么費勁呢?
她們倆坐在這也不得安寧,柯彬和那幾位公子小姐主動找過來了,顧硯秋立刻站起來,說:“我先回家了,你幫我和他們說一下。”